公元1407年,南京皇宫里的丧钟还在回荡,朱棣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就带着一壶毒酒和一条白绫,气冲冲地杀向了锦衣卫昭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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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打开,里面关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去世的徐皇后的亲弟弟、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长子徐辉祖。
朱棣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男人,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你姐姐走了,没人能护着你了。既然你这么想尽忠,朕就成全你去见建文帝!”
很多人想不通,徐皇后临终前明明紧握朱棣的手,恳求他“勿纵外戚”,这分明是想以此示弱来保全弟弟的性命,怎么反倒成了徐辉祖的催命符?在权力的天平上,亲情有时候不仅不是筹码,反而是最致命的毒药。
姐姐在时他是“逆鳞”,姐姐走后他成“祭品”
徐辉祖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太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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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徐达的长子,他继承了父亲的军事天赋,更继承了那股子愚忠。靖难之役爆发时,朱棣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造反,满朝文武都在观望,只有徐辉祖带着朝廷兵马跟姐夫死磕。
白沟河一战,徐辉祖率军掩护李景隆撤退,斩杀朱棣麾下数员大将,甚至差点就在乱军之中活捉了朱棣。那时候,朱棣在阵前气得跳脚大骂:“徐辉祖,我是你姐夫!你真想要我的命?”
徐辉祖站在高处冷冷回敬:“我只知有大明律法,不知有亲戚情分!”
后来朱棣攻破南京,皇宫大火,建文帝不知所踪。徐辉祖不像别人那样跪地求饶,而是穿着孝服坐在徐达的祠堂里,守着朱元璋赐的免死铁券,一步不退。朱棣当时杀红了眼,提着刀就要去砍他,最后还是徐皇后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才把这把刀拦了下来。
这几年,徐辉祖被软禁在府里(一说狱中),虽然没了兵权,但他活着就是个“刺头”。朱棣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那段狼狈的造反岁月,想起这个小舅子当初是怎么把自己往死里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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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徐皇后在一天,这根刺朱棣就得忍着咽下去;可一旦这层保护膜破了,旧账也就该算了。
那句“勿纵外戚”,究竟是保命还是催命?
徐皇后徐妙云,被称为“女诸生”,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朱棣性格多疑、狠辣,尤其忌惮功臣宿将。
病重弥留之际,徐妙云知道自己一死,弟弟凶多吉少。她没有哭哭啼啼求朱棣放过徐家,而是用尽最后力气说了一句高明的话:“陛下,徐家已极尽荣宠,千万要‘勿纵外戚’,以免生出祸端。”
这话听着是在大义灭亲,其实是在给朱棣戴高帽:你看,我都主动让你限制娘家人了,你作为一代明君,总不好意思再对失去姐姐的弟弟下死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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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朱棣应该感动于皇后的贤德,进而优待徐家。
但徐妙云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朱棣不仅是丈夫,更是一个得位不正、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皇帝。
这句话在朱棣听来,变了味儿。他心里琢磨:“连皇后都觉得徐家势力太大、需要限制,那徐辉祖这个‘前朝死忠’留着还有什么用?既然皇后遗言是‘勿纵’,那我杀了他,岂不是正好顺应了皇后的意思,顺便永绝后患?”
徐妙云想用“以退为进”的政治智慧保全家族,却低估了帝王心术的阴暗。她前脚刚走,朱棣后脚就抓住了这个“话柄”。
杀一人而慑天下,这笔账朱棣算得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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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辉祖必须死,不仅仅是因为私仇。
朱棣登基虽然几年了,但天下读书人和旧臣心里并不服气。徐辉祖作为徐达之后、建文旧臣的精神领袖,只要他活着一天,那些反对派心里就存着一丝幻想。
在牢里,朱棣曾最后一次给过徐辉祖机会:“只要你肯认个错,承认朕才是天命所归,朕可以不杀你。”
徐辉祖只回了七个字,字字诛心:“中山王后无叛臣。”(中山王即徐达)
这句话彻底撕碎了朱棣的耐心。这不仅是骂朱棣是叛贼,更是把徐家的忠义和朱棣的篡位摆在一起公开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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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死徐辉祖,朱棣一箭双雕:既报了当年的战场之仇,又向天下人释放了一个血淋淋的信号连皇后的亲弟弟、开国第一功臣的儿子,只要不服朕,也是死路一条。你们这些人,谁的脖子比徐辉祖还硬?
结语:最是无情帝王家
徐辉祖死后,朱棣虽然削了徐家的爵位,但并没有赶尽杀绝,还是让徐辉祖的儿子袭了爵。他要的只是那个敢跟他叫板的“刺头”消失,而不是彻底毁掉徐达的招牌。
这大概就是帝王的逻辑: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但前提是你必须是我的狗,而不能是有思想的人。
徐皇后那句“勿纵外戚”,本是充满了智慧的护弟良言,最终却在权力的扭曲下,变成了一道催命符。如果她泉下有知,看到丈夫拿着她的遗言去杀她的弟弟,不知会是何种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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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朱棣这种“宁教我负天下人”的狠角色,你觉得徐皇后当时如果直接求情,徐辉祖能活下来吗?
信息来源:
《明史·卷一百二十五·列传第十三》中华书局
《明太宗实录》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
《国朝献征录·卷五》明·焦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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