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单亲妈妈的农场日常与新希望

伊朗单亲妈妈的农场日常与新希望

乡里人家烟火事

清晨的农场还裹着夜里的寒气，牛棚里偶尔传来奶牛的哞叫，米娜攥着疫苗清单站在棚外，一项项对照——之前工作人员反复强调，奶牛必须统一注射疫苗，这不是形式，是长期养殖里最容易被忽略却最关键的一环。找不到兽医的日子里，这件事像没拧紧的瓶盖，让她心里一直不踏实。现在兽医要来了，她先铲起饲料倒进牛槽，动作熟练得像身体记忆，喂完又开始清理牛棚地面，把杂草和没用的干草装进旧推车推到农场外——游牧地区的养殖环境一旦失控，很容易连锁出问题，牛生病全家就慌，她比谁都清楚，整洁不是为了好看，是一道防线。

2头小牛犊被放出来，凑到米娜铺干草的手边，误以为是新草料。她把干草仔细铺在牛棚地面，老一辈游牧妇女总说，牛睡得好奶才稳，人心才不乱。小牛现在只在固定时间喂一次牛奶，其余时候跟成年奶牛一样，过渡阶段不能太精细，这些细节她从不大意。清洗奶牛饮水桶时，她动作慢下来——水桶是奶牛唯一稳定的饮水来源，脏了后果不小，洗干净加满水搬回棚里，她的目光飘向远处，阿扎达和萨米的影子总在这种安静里冒出来。孩子们还回不来，这是现实，有人劝她把孩子暂时放卡迪尔那边，说现实一点生活要继续，她看到了也想过，可始终狠不下心——对母亲来说，这不是理智问题，是本能。

帕里亚玩腻了空心砖搭的小农场，开始爬梯子，被卡住时急得直喊，米娜把她抱下来，转身没多久孩子又爬上去，母亲的无奈在这种反复里变得具体，却又被一天天消磨成习惯。哈米德蹲在旁边搅拌沙子，学着工人的样子往墙壁上抹，男孩子天生对搭建着迷，就像萨米以前那样，米娜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的不是安慰，是混杂着怀念和焦虑的情绪——孩子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画面里，观众记得，她更记得。

上午的太阳刚升起来，米娜带着帕里亚、哈米德和阿扎达进山捡柴——家里的柴火快用完了，游牧民族总靠大自然的福利过活。山里的风裹着青草香，阿扎达提议给妹妹帕提亚带顶帽子，怕风大吹感冒。到了树荫下，萨米和阿扎达立刻开始找地上的树枝，米娜让阿扎达照看睡着的帕提亚，自己带着哈米德往巨石那边走——那里的枝干更多。哈米德发现山坡下的一根树枝，跑过去捡时摔了2次，厚厚的青草接住了她，没摔疼，爬起来继续。半小时后，萨米抱着十几根木柴回来，阿扎达凑过来汇报：“妹妹刚醒，没哭。”米娜放下手里的木柴，解开衣服给帕提亚喂奶，萨米像往常一样把短树枝装进背包，哈米德看着哥哥的成果，拽着萨米的衣角要帮忙爬巨石捡更多。

收拾好所有柴火，米娜把它们背在身后，哈米德懂事地过来搀扶她，阿扎达抱着帕提亚跟在后面。回到农场时，中午的太阳正热，米娜拿出西红柿——帕里亚最喜欢的味道，切碎炒蛋，孩子们被叫到地毯上坐好，气氛短暂轻松了些。吃完这顿，兽医刚好到了，给每一头奶牛都注射了疫苗，米娜守在旁边，眼睛都不眨——她承担不起任何风险，每一头牛都是财产，更是家族的一部分。

疫苗刚打完，米娜转身要去拿牛奶桶，却看见树荫下站着个穿制服的人——是伊朗法院的士兵，已经等了2小时。士兵说，米娜的前夫支付了她的嫁妆，按照规定，10天内必须到法院领取，不然这笔费用会自动作废。米娜接过文件签了字，看着士兵离开，心里又亮又沉：亮的是这笔钱带来的希望，沉的是前夫会不会又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这些都是她现在要面对的事。

萨米和阿扎达围过来，问妈妈怎么了，她摇了摇头，把帕提亚抱得更紧。夕阳把农场的影子拉得很长，奶牛在棚里哞叫，孩子们在旁边玩，她坐在地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山——那里是早上捡柴的地方，风里还飘着青草香，可她的心里，还有好多事没理清：疫苗打完了，嫁妆的钱要领，孩子们要回来，生活像一团线，她得慢慢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