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今年51岁,眼角的皱纹藏着半生的颠沛流离。这辈子,我嫁过三个男人,从青涩的二十岁,到如今知天命的年纪,前半生我总在追逐“靠谱的男人”,直到把三个男人都熬到暮年,才幡然醒悟:男人老了,原来都是一个样子。
我的第一任丈夫,叫张强,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当年我嫁他,图的是他斯文儒雅,知冷知热。那时候的张强,会在我下地干活回来时,递上一杯温茶;会在我生病时,守在床边熬粥喂药;会在月光下,给我念课本里的情诗。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的依靠。
我们一起熬过了穷日子,供他评上了高级职称,看着他从青涩教师变成了受人尊敬的张老师。可日子刚过舒坦,张强的身体就垮了。五十岁那年,他中风偏瘫,半边身子动弹不得。
起初,我还抱着一丝希望,每天给他按摩、擦身、喂饭,盼着他能好起来。可渐渐地,我发现那个儒雅的男人不见了。他变得暴躁易怒,一点不顺心就摔东西骂人。饭菜烫了,他会把碗砸在我身上;按摩重了,他会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是不是盼我死”。
他不再念诗,不再说软话,眼里只有自己的病痛和憋屈。他忘了我也是一个人,忘了我白天要下地干活,晚上要伺候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有一次,我实在熬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居然用能动的那只手,狠狠掐了我的胳膊,骂我“懒婆娘,连伺候人都不会”。
那一刻,我心凉了半截。我伺候了他三年,最后却落得一身埋怨。直到他撒手人寰,嘴里念叨的还是“我这辈子亏了”,没提过一句我的好。
张强走后,我以为是遇人不淑。经人介绍,我嫁给了第二任丈夫,老周。老周是个木匠,老实巴交,话不多,干活却实在。他比我大五岁,前妻走得早,带着一个儿子。我嫁过去,想着搭伙过日子,他疼我,我顾家,安稳就好。
老周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个顶梁柱。家里的重活累活他全包,从不舍得让我沾手。他会把赚来的钱一分不少地交给我,会在冬天给我暖脚,会在我回娘家时,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送我。那几年,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对了人。
可老周也有老的那天。六十五岁那年,他摔断了腿,卧床不起。儿子儿媳嫌麻烦,把他丢给我,就再也没露过几次面。
老周的变化,比张强更让我心寒。他不再沉默寡言,而是变得极度自私。他会把我炖的鸡汤,连肉带汤全喝光,一点不给我留;他会因为我多陪邻居聊了两句,就怀疑我外面有人,对着我破口大骂;他甚至会偷偷藏起我的钱,怕我跑了。
有一次,我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想让他帮我倒杯水。他却躺在床上,冷冷地说:“我腿断了,怎么给你倒?你自己不会动吗?”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温度的脸,突然觉得陌生。那个曾经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老了之后,眼里只剩下自己。我硬撑着爬起来倒水,眼泪掉在杯子里,咸得发苦。
半年后,老周也走了。走之前,他攥着我的手,不是道谢,而是叮嘱我:“把我的抚恤金看好了,别让我儿子骗走。”
那时候我就该明白,可我偏偏还抱着一丝幻想。五十岁那年,经人撮合,我嫁给了第三任丈夫,老陈。老陈是退休干部,有退休金,有医保,条件比前两任都好。他说他欣赏我的勤快,说要跟我搭伙过日子,互相照应。
我想着,老陈有文化,有退休金,总该跟前两任不一样吧?
头两年,确实不错。我们一起买菜做饭,一起散步遛弯,日子过得平静安稳。老陈会陪我跳广场舞,会给我买好看的衣服,会跟我聊年轻时候的趣事。我甚至觉得,这就是我晚年的归宿。
可命运,总喜欢给我开玩笑。去年冬天,老陈突发脑梗,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命,却落下了口齿不清、行动迟缓的毛病。
一开始,他还很愧疚,总跟我说“拖累你了”。可没过多久,他就露出了本性。
他开始变得偏执又敏感。我买的菜,他嫌贵;我做的饭,他嫌淡;我跟小区里的大爷多说两句话,他就会在家摔东西。他的退休金,再也不肯交给我,而是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数一遍,生怕我偷了。
更过分的是,他的女儿来看他,他居然当着女儿的面说:“林晚就是图我的钱,等我死了,她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女儿本来就对我这个后妈心存芥蒂,听了这话,更是对我百般刁难,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贪财的女人”。
那天晚上,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就笑了。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笑自己半辈子都在为男人活,却从来没看清过男人的真面目。
张强、老周、老陈,年轻的时候,他们一个儒雅,一个老实,一个体面,可老了之后,却都变成了同一个样子——自私、暴躁、眼里只有自己。
他们忘了,妻子不是保姆,不是免费的护工,不是出气筒。他们只记得自己的病痛,自己的委屈,自己的利益,却看不到妻子日复一日的付出和疲惫。
我伺候过三个男人的晚年,耗尽了半生的精力,最后才明白一个道理:男人老了,靠得住的从来不是爱情,不是承诺,而是他骨子里的品性。可大多数男人,年轻时的品性,终究抵不过晚年的自私。
那天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老陈摊牌:“我走了,往后你的日子,自己过吧。”
老陈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女儿跳起来骂我没良心,我只冷冷地回了一句:“良心我有,可我的良心,不是用来被你们糟蹋的。”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家,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五十一年了,我第一次为自己活。
我用攒下的一点钱,在城郊租了个小院子,种上了花花草草,养了一只猫。每天早上,我迎着朝阳起床,浇花喂猫;下午,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看书,听听戏;晚上,我做自己爱吃的饭菜,不用伺候任何人。
偶尔,也会有人劝我:“林晚,你一个人多孤单啊,再找个伴吧。”
我总是笑着摇摇头。
经历过三次婚姻,伺候过三个男人的晚年,我早就看透了。
男人老了,其实都是一个样子。
而我,再也不想伺候谁了。
往后余生,我只想守着自己的小院子,守着自己的猫,安安稳稳,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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