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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近二十年“美国梦”的代言人,许多人第一时间想到奥巴马。作为美国历史上首位非裔总统,奥巴马毕业于哈佛法学院,无疑是精英中的精英。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这位光鲜亮丽的政治人物,直到2004年——时年43岁、已当选联邦参议员、距离入主白宫仅一步之遥之际——才终于还清了自己的学生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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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传《无畏的希望》中坦言,他与妻子米歇尔刚毕业时,两人背负的学生贷款总额甚至超过了他们购买首套住房的房贷。连未来的总统都曾被学贷压得喘不过气,普通民众的处境可想而知。外界常误以为美国人生活在“人均大别墅、牛排当水喝”的天堂,实则恰恰相反——在这座所谓“自由灯塔”之下,整整一代人正经历一场悄无声息、甚至被精心设计的金融屠杀。
这场屠杀无需子弹,只需一样工具:助学贷款。
这引出了今日需深入剖析的庞然大物:美国规模高达约1.8万亿美元的学生贷款市场。这一数字意味着什么?它不仅超过全美信用卡债务总和,也高于全美汽车贷款总额。对学生而言,这如同一个沉重的磨盘悬于颈上,且越是挣扎,勒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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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或许不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也有助学贷款,毕业后工作偿还即可,何至于此?” 问题在于,美国的学生贷款制度根本不是为“助学”而设,更像是一场合法化的高利贷体系。
其最致命的设计在于利率机制与利息资本化规则。毕业生若收入微薄,可申请“收入驱动还款计划”(IDR),看似人性化——例如月入3000美元者,仅需偿还100美元即可维持信用记录。但陷阱在于:所还款项往往不足以覆盖当月利息,差额将直接计入本金,形成“利滚利”。债务非但不减,反而持续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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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曾报道一位名为迈克尔·麦鲁的牙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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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医在美国属高收入职业,理应生活优渥。然而,为攻读南加州大学牙医学院学位,他累计借贷60万美元。因高利率与复利累积,即便持续还款,截至采访之时,其债务竟已飙升至106万美元。此类案例若发生在中国,恐被视为诈骗;但在美国,却是国家背书的“合法生意”。
这导致一个残酷现实:美国年轻人并非在“还债”,而是在为银行终身打工,且几乎永无翻身之日。正如我们在报道美国医疗体系时所指出:许多医生本怀救死扶伤之志,却因巨额学贷被迫优先考虑收入,医疗行为异化为生存博弈。
既然如此,为何仍有无数人前赴后继跳入此坑?答案在于产业链上两大推手:贪婪的大学与吸血的金融机构。
过去40年,美国大学学费上涨近1200%,远超通胀四倍有余。这笔钱并未用于提升教学质量或提高教授待遇,而是大量投入“面子工程”与行政扩张。
如今,若大学不建五星级酒店式宿舍、不设带漂流河的水上乐园、不配室内攀岩墙,便难以吸引生源。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甚至修建了一条形似校名缩写的“懒人河”。校方称资金多来自校友捐赠,但校友财富亦非凭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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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行政人员数量爆炸式增长:除校长、院长外,还增设“多元化副校长”“学生成功执行官”“可持续发展协调员”等职位。这些岗位薪资常高于教授,日常工作却多为开会、发邮件、推动意识形态议程,并助推学费进一步上涨。
有人或问:“上不起私立,难道不能选公立大学?”
现实同样严峻。以中国留学生偏爱的加州大学(UC)系统为例,2025年其州外学费已逼近私立水平:UCLA州外学费为53,302美元,年度总费用达81,217美元;UC Berkeley州外学费54,708美元,总费用高达89,106美元,年涨幅约8%。加之生活成本较疫情前翻倍,经济压力空前。
此时,金融机构趁虚而入,向18岁青年承诺:“没钱上学?我们借你!住豪华宿舍、玩漂流河,毕业后遍地黄金,年薪百万不是梦。”
对缺乏金融常识的年轻人而言,此诱惑致命。他们不知复利之险,不晓就业之艰,只听信“上大学是唯一出路”的社会叙事,遂签下债务契约。
更恶劣者,是所谓“营利性大学”——实为诈骗集团。特朗普创办的“特朗普大学”即为典型。此类机构专盯底层群体(单亲母亲、退伍军人等),以“三个月编程入职谷歌”“半年护理年薪十万”为噱头招生,教学质量却极差,教师多为临时工。毕业生持无效文凭求职无门,却背负真实债务。
最绝望之处在于:美国学生贷款几乎无法通过破产免除。2005年,在时任参议员乔·拜登大力支持下,国会通过法案,规定学贷不得免责,除非证明“极度困难”——标准严苛至近乎全身瘫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这形成完美闭环:大学肆意涨价,政府与银行无门槛放贷,法律堵死违约通道,最终风险全由18岁学生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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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显而易见:美国年轻人陷入“社会性阉割”。背负数万乃至数十万美元债务,他们不敢购房、不敢结婚、不敢生育。千禧一代成为二战以来首代生活水平低于父辈的群体,“三十多岁仍蜗居父母地下室”已成常态。
为偿债,部分年轻人甚至走向极端。美国约会网站上,大量大学生公开寻求“糖爹”资助,直言“只想找人帮我还学贷”。高等教育竟逼迫女学生出卖尊严,堪称文明灯塔下的巨大讽刺。
个案更触目惊心。消费者金融保护局曾曝光营利性大学“科林斯学院”的内部营销备忘录,其中将目标学生描述为:“自尊心低、深陷痛苦、无人关心、无法看清未来”——就像猎物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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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案例中,教师凯丽·芬洛为获得硕士学位借贷,坚信政府“公共服务贷款豁免计划”(PSLF)可助其十年后免除余债。她兢兢业业任教十年,每月按时还款,却在申请豁免时被告知:因十年前贷款类型不符,或因早期还款晚到两天,资格作废。
2018–2019年,该计划申请通过率仅1%(28,000人中仅96人成功)。十年青春,一纸文书化为乌有。
更令人震惊的是,学贷可追索至坟墓。近80岁的贝蒂·安因早年为女儿担保家长贷款,现遭政府每月从退休金中强制扣款。全美超11.4万名60岁以上老人面临同样困境。数据显示,37%的负债老人若被扣款,将直接跌入贫困线以下,连购药钱都无着落。望子成龙,竟成晚年惩罚。
在此绝境下,“美式润人”应运而生。查德·哈格毕业后负债近20万美元,看透“一生为银行打工”之命运,毅然购单程票移居印度、日本。他在网上坦言:
“只要我不在美国、不挣美元,债务在物理上就追不到我。信用分归零无所谓,反正买不起房。”
这类“现代流亡者”宁可海外端盘、教英语,也不愿回国做“会呼吸的还款机器”。
极端者如杰森·约德,因债务绝望自尽。讽刺的是,讨债公司竟致电其丧子母亲:“你儿子不在了,这钱你打算何时替他还?”——系统冷酷宣告:若你无钱,便无资格拥有未来。
走投无路者,只得投军。2025年美军征兵回升,主因即是广告直白承诺:
“参军,我们帮你偿还最高65,000美元学贷。”
穷人家的孩子,先借贷上大学,再当兵还债,赴中东、非洲为石油利益站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实为“穷人的孩子当炮灰”。
面对民怨,拜登政府曾推出“SAVE计划”拟减免部分债务,却遭共和党强烈反对:“勤恳还贷者岂非傻子?未上大学者为何要用税金补贴大学生?”最高法院(保守派占优)最终裁定拜登越权,计划夭折。反观疫情期间,政府向企业发放的PPP贷款动辄数百万美元,部分甚至直接豁免——资本家的债务是“经济刺激”,穷学生的债务却是“道德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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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源在于:华尔街银行家是金主,大学校董是权贵,二者利益无人敢动;唯独学生是“软柿子”,可肆意收割。
若说过去百年美国之强盛,源于吸引全球顶尖人才;那么今日这套吸血教育体系,正在亲手摧毁其未来根基。当最具创造力的年轻人因债务而畏缩不前,甚至被迫“反向润出”时,这个国家还能有何希望?
此事亦为世人敲响警钟:一旦教育彻底沦为生意,成为金融资本的衍生品,它便不再是阶级跃升的阶梯,而将成为固化阶层的牢笼。
目睹美国这辆失控列车,我们除“吃瓜”外,更应警惕——因其用未来买单的故事,实在令人脊背发凉。
老人们坐拥金山数钱,年轻人却在债务泥潭中连呼吸都要交税——这或许正是帝国黄昏最真实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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