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49年正月初六,洛阳高平陵。
寒风刮得人脸生疼,七十岁的司马懿站在洛水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股狠劲儿。
他对面站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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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的大将军曹爽。
这人跟只待宰的羔羊没两样,为了保住那点可笑的荣华富贵,乖乖交出了兵权。
这一交不要紧,曹操耗尽一辈子心血打下的江山,算是彻底改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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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当年曹操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防着的那个“鹰视狼顾”之徒,竟然真笑到了最后?
不是曹操眼光不行,也不是曹丕太窝囊,而是老天爷太会开玩笑了。
其实在司马懿漫长的蛰伏岁月里,原本有三头猛虎死死按着这只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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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这三位能把司马懿碾成渣的曹家豪杰,全都在跟死神赛跑时输了。
咱们把时间倒回十八年前,公元231年的春天,曹魏的定海神针断了。
大将军曹真在洛阳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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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对司马懿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为啥?
因为只要曹真活一天,司马懿就得乖乖当一天副手,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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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三国演义》忽悠了,曹真可不是窝囊废。
恰恰相反,他是诸葛亮北伐路上最绝望的叹息。
他在世时候,把蜀汉的进攻挡回去两次,平定西域,威震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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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是曹魏的统帅,更是曹家最硬的那块盾牌。
说起这位爷的勇猛,那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年轻时跟曹操打猎,一只吊睛白额的大老虎突然窜出来,周围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就曹真面不改色,回身拉弓,“崩”的一声弦响,老虎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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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高兴坏了,夸他不仅是猛将,更是天生的虎豹骑统领。
曹真的忠诚,那是用命换来的。
他亲爹秦邵,当年为了救曹操,冒充曹操引开追兵,结果被乱刀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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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看着孤苦无依的小秦真,心疼得不行,收为养子让他改姓曹。
从那刻起,曹真就不再属于自己,而是把命卖给了曹家。
可惜啊,英雄难过病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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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走,那个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的草包儿子曹爽袭了爵位,日后正是这个败家子,亲手把大权送到了司马懿手里。
可曹魏的噩运还不止这一个。
早在三年前的公元228年,另一根擎天柱也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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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曹休在石亭之战被东吴陆逊算计,虽然捡回条命,但这口气咽不下去,背上长毒疮,活活气死了。
曹休这一死,曹叡痛失臂膀。
在曹魏政治圈里,曹休地位比曹真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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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曹操嘴里的“千里驹”。
当年天下大乱,小曹休刚埋了爹,带着老娘跨越千里战火,从吴郡一路辗转到中原投奔。
曹操看着这衣衫褴褛的小伙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指着他对左右说:“这就是咱们曹家的千里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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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让他跟曹丕同吃同住,这就跟亲儿子没两样。
这种情分,让他在曹丕继位后成了最受信任的托孤重臣。
只要曹休往朝堂上一坐,司马懿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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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性格太刚烈,石亭一败,气急攻心。
他这一走,军权高层出了个大窟窿,逼得年轻皇帝不得不开始倚重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司马懿。
再往前拨五年,公元223年,曹家失去的不光是统帅,还有最纯粹的武力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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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洛阳出了件怪事,曹操那个最能打的儿子任城王曹彰,进京见哥哥曹丕,结果离奇暴毙。
曹彰人称“黄须儿”,那是曹操儿子里的异类。
不喜欢读书,就爱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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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看他是莽夫,可在敌人眼里,他就是头人形凶兽。
传说他能徒手杀猛兽,双臂有千斤力气。
据说曹丕铸了一口万斤大钟,一百个壮汉都推不动,曹彰来了背起大钟就走,跟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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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传说有点夸张,但他北征乌桓时那表现是实打实的。
身先士卒,杀得胡人闻风丧胆。
曹操活着时甚至动过立他为将的念头,就看重这股子无人能挡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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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司马懿这种玩脑子的阴谋家来说,最怕的不是聪明人,而是不讲道理的拳头。
如果曹彰活着,借司马懿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绝对力量面前玩火。
曹彰的拳头,就是悬在野心家头顶的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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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这把剑断得不明不白。
不管是不是曹丕忌惮弟弟勇武下的黑手,结果只有一个:曹魏皇族里,再没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了。
咱们算算这笔账:曹彰死于223年,带走了“勇”;曹休死于228年,带走了“忠”;曹真死于231年,带走了“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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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八年,三根顶梁柱全塌了。
这简直像是老天爷专门给司马懿写的剧本。
曹操生前苦心布下的“困狼之局”原本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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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曹真曹休掌权,外有曹彰吓唬人,司马懿本事再大,也只能老老实实做头拉磨的驴。
可谁能算得过命数呢?
当公元249年的风雪吹过高平陵,曹爽看着满地旌旗,天真地以为交出兵权还能做个富家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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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交出的哪是权力,分明是曹家三代人拿命换来的江山。
司马懿接过权柄那一刻,心里恐怕没有多少激战后的痛快,更多的是一种“熬死对手”的庆幸。
他不需要打赢曹真,不需要算赢曹休,更不用打败曹彰。
他只需要好好活着,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曹操一世枭雄,看透了天下人心,却没算到子孙会这么短命。
这三位大将只要有一个活着,晋朝那面旗子,恐怕永远也插不上洛阳城头。
正如后人感叹的那样:不是司马懿太强,而是曹家的运气,真的用光了。
信息来源:
《三国志》,陈寿,中华书局,1982 《晋书》,房玄龄等,中华书局,1974 《资治通鉴》,司马光,中华书局,1956 《魏书》,魏收,中华书局,1974 《细说三国》,黎东方,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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