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的深秋,一封信摆在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的桌上,信纸皱皱巴巴,字迹哆哆嗦嗦。
写信的人是曾经威震天下的“王疯子”王近山,这时候他正在河南西华县黄泛区农场管苹果。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冒死把这封“求救信”递给许世友的,竟然是当年发誓跟王近山“老死不相往来”的肖永银。
谁也没想到,这两个为了女人和作风问题撕破脸的死对头,在最绝望的时候,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这事儿要说清楚,得把日历翻回194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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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的定陶战役,简直就是个绞肉机。
刘邓大军要在龙山集硬扛国民党整编第三师,王近山手里的牌烂得不行。
肖永银守在大杨湖,那是整个战役的心脏,要是丢了,大家都得完蛋。
对面的赵锡田全是美式装备,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肖永银的旅打得只剩个骨架子了。
这时候王近山的电话打过来,没一句好话,上来就是死命令:丢了阵地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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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永银也是杀红了眼,对着电话就吼回去了:兵都死光了,拿牙咬吗?
这种公然顶撞上司,放在平时早被枪毙十回了。
但王近山这人怪就怪在这儿,他听出了肖永银那一嗓子里的绝望。
挂了电话,他把手里最后的家底派了上去。
说是增援,其实就凑了不到80个人,全是伙夫、马夫拼凑的杂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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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不到80人的“敢死队”,让肖永银明白了一件事:王近山这是把命交到了他手里。
那一仗打得天昏地暗,他们硬是把赵锡田整编第三师给生吞了,肖永银也算是一战封神。
本来这就是个过命的交情,可就像老话说的,能共患难的兄弟,未必能过好太平日子。
进了城以后,环境变了,人心也跟着飘了。
当时流行一股“换老婆风”,好多干部觉得乡下老婆土,想找城里的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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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永银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在部队搞起了作风整顿,又是处分又是调离,闹得动静挺大。
本来是好事,结果这把火好死不死,烧到了老首长王近山身上。
那会儿王近山正跟小姨子韩秀荣打得火热,两人成双入对跳舞,一点都不避嫌。
肖永银这边整风越严,王近山那边脸越疼。
在王近山看来,你是我一手提拔的,这时候搞这个,不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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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旁边有人煽风点火,这梁子算是结瓷实了。
肖永银好几次想去解释,都被警卫员挡在门外,连后来去朝鲜打仗,两人配合起来都别别扭扭的。
后来事情彻底闹大了。
王近山的妻子韩岫岩一封信告到了中央,毛主席最恨这个,一句“爱美人不爱江山”,直接把王近山从开国中将撸成了农场副场长。
这落差太大了,相当于现在年薪几千万的CEO直接去扫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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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王疯子”,一夜之间成了管苹果园的老头,没人敢理他,躲都来不及。
这时候,就看出人性的成色了。
王近山落难,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人全跑了,反倒是那个被他恨得牙痒痒的肖永银站了出来。
肖永银不仅没踩一脚,还偷偷照顾王近山的孩子。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王近山在男女关系上是犯浑,但打仗那是真英雄,不能就这么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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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王近山这种人,离了部队就是行尸走肉,活着比死还难受。
到了1969年,肖永银在南京军区站稳了脚跟,深受许世友器重。
趁着去北京开会,他专门绕道去了趟河南农场。
看着昔日威风八面的老首长变成个满脸沧桑的老农,肖永银心里不是滋味。
他劝王近山给中央写封信认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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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近山那个犟驴脾气,要是别人劝早骂出去了,但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怼”过他、现在又冒着风险来看他的老部下,他终于低头了。
这封信经肖永银的手,转到了许世友那里。
许世友看完信拍了桌子,说王近山是员虎将,怎么能让他去喂鸡?
在两人的运作下,毛主席终于松口,批示让王近山复出,当了南京军区副参谋长。
在这个世界上,锦上添花的人哪怕排到法国,也不如雪中送炭的那一碗热汤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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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王近山的火车进南京站那天,站台上人山人海。
王近山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啥感人肺腑的台词,也没啥尴尬的客套,两个老男人就在站台上紧紧抱在了一起。
那一刻,所有的恩怨情仇都翻篇了。
王近山哭了,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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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白了,肖永银当年坚持原则没错,王近山为情所困也是活该,但在生死交情面前,这些都算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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