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仅仅讨论马宁远在收到郑泌昌他们秘令他瞒着胡宗宪毁堤淹田后,如何去做才能保住性命。
我认为《再别康桥》写得最好的一句就是“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寂寥是此刻的凝望”。有些问题,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样做马宁远既不用回答被人抓把柄,也无需接受指令。马宁远作为杭州知府兼新安江河道总管,他不盖这个官印上去下“毁堤淹田”的命令,“郑何”根本对他无可奈何。
这只是很表面上的解法。本质上马宁远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本质上马宁远从头到尾对自己身份定位都厘定不清。
他是大明王朝的官员,不是谁家的几姓家奴。他做事的准则首先要考虑的一定是“法治与制度”。因为他是“公器”的执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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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职场上人际关系再大的“关照”,也不及“规章制度”的作用来得重要。这个时候就充分体现人对“法治制度”的敬畏心。
在大明的制度下,马宁远即使视百姓如草芥。但是,他只要还尊守“法律法规”,就做不出“毁堤淹田”的决定。“遵守规章制度”,既是底线,也是马宁远唯一的活路。
马宁远典型的就是那种“群羊”心理,他不仅把胡宗宪当“领头羊”一样崇拜,还让杨金水抓住他对“偶像”的崇拜,去干出“毁堤淹田”的事。
马宁远无非就是一个读过几页书的“李逵”,表面上做的是大明王朝的官,实际上他内心觉得自己是胡宗宪的家奴。
他空有一身才华,把强而有力的执行力用在服从强权身上。他属于典型的把“书都读死”的人。
他心里面只有对强者、强权的屈服,却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去解决国家面临的困难。
所以他后面才在毁堤淹田里贡献了名台词:“改稻为桑乃是国策,上利国家,下利你们,死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全浙江的人死绝了也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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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生是部堂的人,死是部堂的鬼。”
这就是赤裸裸对权力极致的崇拜。他就算不在“毁堤淹田”这里出事,也会在别的地方有问题。
马宁远的悲剧也是刘老师故意而为之的安排。他对上司安排的事可谓是尽心尽力,执行力可以算得上是满分。
他对胡宗宪情谊已经超越一般上司对下属的情分。这就注定是个巨大隐患。
他作为一个人,可以有人的情感。他需要一个强者来依附也无可厚非。
可是,当马宁远穿上官服以后他就不是个“人”。他是一个服务于国家运转的“螺丝钉”。尤其,他还是一方大员,其破坏性就更加巨大。他就不能以个人情感凌驾《大明律法》之上。
很多时候,看起来他的命运有改变的可能,实则不然。
从他初登场时,对郑何与杨金水的态度来看,就注定他会有后来的结局。依附“严党”能让他平步青云,依附强者“胡宗宪”让他觉得情感有所依靠。
权力一直是有覆盖范围的,这些都为他的仕途带来超额的回报。当问题出现时,他也注定无可避免地被“出清”。别人再怎么假如都没办法改变这个结局。
君以此兴,必以此败。
郑何杨三人的劝说不过是推波助澜的借口。真正有问题的从来都是在马宁远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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