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还没收拾的婴儿奶粉罐,心里堵得慌。谁能想到啊,我和老公结婚五年,孩子刚满一岁,最后竟然是因为奶粉钱离了婚。没有出轨,没有家暴,就是婆婆手里握着钱,偏偏不肯给亲孙子花,硬生生把好好的一个家给拆散了。
我和老公阿强是自由恋爱,他家里条件不算差,婆婆自己开了个小超市,这些年赚了不少,在我们小城里也算有点家底的。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婆婆对我还挺客气,逢年过节会给我买件衣服,嘴上说着“以后就是一家人”,我还真以为嫁过去能好好过日子。结婚的时候,彩礼给了六万六,不算多但也不少,我爸妈也挺满意,觉得阿强人老实,婆婆手里有钱,以后我和孩子不会受委屈。
可谁知道,这都是表面功夫。孩子出生以后,一切都变了。我是顺产,出院回家才三天,婆婆就跟我说“女人坐月子别那么娇气,我当年生完阿强第二天就下地做饭了”。我身体本来就虚,加上夜里要喂夜奶,根本休息不好,想让婆婆帮忙搭把手带带孩子,她总说超市忙走不开,要么就是“男孩子要糙着养,别动不动就抱着”。
真正的矛盾,是从孩子断母乳开始的。孩子六个月的时候,我奶量越来越少,医生说可以慢慢添加奶粉,搭配辅食喂。我和阿强商量着给孩子选一款好点的奶粉,对比来对比去,选了一款口碑不错的,一桶要三百多块。那时候我刚辞职在家带娃,家里所有收入全靠阿强一个人上班,他一个月工资五千块,除去房贷两千,剩下的要管一家三口的吃喝拉撒,还要给孩子买尿不湿、辅食、玩具,本来就紧巴巴的。
我跟阿强说,要不跟你妈说说,能不能先帮衬着点奶粉钱?孩子是她亲孙子,她手里又不缺钱,总不能看着孩子喝不起好奶粉吧。阿强一开始还挺犹豫,说“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抠门得很,怕是不愿意”。我当时还不信,觉得再怎么抠,亲孙子的奶粉钱总不会舍不得吧?
结果真让阿强说中了。那天阿强跟婆婆提了这事,婆婆当场就翻了脸,说“我把阿强养这么大,供他读完大学,结婚买房我也掏了首付,现在我没义务再养孙子!你们自己生的孩子,自己负责,别总想指望我”。我当时就在旁边,听着这话心里凉半截,我说“妈,不是我们指望你,是现在确实有点困难,等以后阿强工资涨了,我们肯定会还你的”。婆婆白了我一眼,说“困难?谁生孩子不困难?我当年带着阿强,一边上班一边带娃,也没向谁要过钱!你们年轻人就是娇气,花钱还大手大脚,三百多一桶的奶粉,普通奶粉不一样喝?”
我当时真挺生气的,普通奶粉也得一百多一桶,一个月下来也得几百块,而且孩子刚断母乳,肠胃敏感,肯定要选适合他的。可婆婆不管这些,反正就是一句话:没钱。
从那以后,婆婆就像跟我们划清了界限一样。她超市里明明进了不少婴儿零食、尿不湿,我带着孩子去逛,她从来没主动给孩子拿过一样,就算我自己花钱买,她也得按原价收,一分都不便宜。有一次孩子发烧,夜里哭闹不止,我和阿强带着孩子去医院,花了一千多块。回来跟婆婆提了一嘴,她竟然说“小孩子发个烧很正常,没必要去大医院花那冤枉钱,我当年给阿强用白酒搓搓就好了”。
最让我寒心的是孩子一岁生日那天。我们本来想简单办一下,邀请几个亲戚朋友一起吃顿饭。我提前跟婆婆说,能不能让她超市里拿个蛋糕,或者给孩子包个小红包,就算是奶奶的心意。结果生日那天,婆婆确实来了,手里就拎了一袋苹果,说是“平平安安”,蛋糕没买,红包也没给。吃饭的时候,她还当着亲戚的面说“现在养孩子成本太高,你们也别太惯着,能省就省”,气得我饭都没吃好。
那天晚上,我跟阿强大吵了一架。我说“你妈到底是不是孩子的亲奶奶?她超市一年赚那么多,给孙子买桶奶粉都舍不得,孩子生日连个红包都没有,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阿强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半天才说“我妈就是这样的人,一辈子抠惯了,她手里的钱都是她自己辛苦赚的,她不愿意给,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我当时就炸了,“那是你的亲妈,你的亲儿子!你就不能硬气一点跟她说说?孩子跟着我们受苦,你忍心吗?”阿强叹了口气,说“我跟她吵过好几次了,她要么就哭哭啼啼说自己不容易,要么就说以后她的钱都是我们的,现在让我们自己先扛着。我也没办法啊”。
我知道阿强夹在中间为难,可他的“没办法”,让我觉得特别无助。从孩子断母乳到现在,半年多的时间,奶粉钱、尿不湿钱、辅食钱,还有孩子偶尔生病的医药费,全靠阿强那点工资撑着。我想出去上班,可孩子没人带,找保姆又没钱。每次给孩子买奶粉,我都得精打细算,有时候甚至要跟朋友借点钱周转。
而我婆婆呢?她照样每天守着她的超市赚钱,穿金戴银,隔三差五就跟她那些老姐妹出去旅游、逛街,买一件衣服就是几千块,却从来没问过孙子缺不缺奶粉、缺不缺尿不湿。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她的银行卡余额,竟然有几十万,那一刻我真的觉得特别讽刺。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上个月孩子拉肚子住院。孩子拉了整整一个星期,脱水严重,住进了医院。前前后后花了三千多块,把我们本来就不多的积蓄全花光了。我跟阿强说,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跟你妈开口,就算是借,也得把孩子的医药费凑上。
阿强这次倒是去了,可回来的时候,手里只拿了五千块钱,还跟我说“我妈说了,这五千块是借我们的,以后要还的,而且她说,以后孩子再有什么事,别再找她了,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看着那五千块钱,我心里五味杂陈。那是她亲孙子啊,住院了她只想着要钱还,连医院都没去看一眼。我拿着钱,突然就觉得心灰意冷了。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没有婆婆的帮衬就算了,她明明有能力,却眼睁睁看着孙子受苦,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婆媳关系,还有什么意义?
我跟阿强提了离婚。阿强哭着求我,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去跟我妈说说”。可我知道,没用的。婆婆的性格这辈子都改不了,而阿强的懦弱,也注定了他不会为了我和孩子去真正反抗他妈妈。就算这次婆婆松口给了钱,以后呢?以后孩子上学、看病,还有无数个需要花钱的地方,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求着她吧?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我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爸妈心疼我,也心疼孩子,说以后他们帮我带孩子,让我出去上班。现在孩子喝的奶粉,是我妈给买的,虽然不是最贵的,但至少不用再精打细算,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有时候我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心里还是会忍不住难过。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婆婆不肯给孙子花奶粉钱,就散了。我常常想,如果婆婆能大方一点,能多心疼心疼孙子,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阿强能硬气一点,能真正为我们娘俩着想,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世上没有如果。这段婚姻,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遇到一个明事理、疼孙子的婆婆,是福气;遇到一个懦弱、不敢担当的老公,是悲哀。而最让我闹心的是,我们的离婚,不是因为感情破裂,不是因为出轨背叛,仅仅是因为一桶奶粉钱,仅仅是因为婆婆的自私和抠门。
现在我只想好好赚钱,好好带孩子,让孩子在没有争吵、没有算计的环境里长大。至于过去的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虽然心里还是会有疙瘩,但日子总要往前过。只是偶尔想起,还是会觉得特别不值,特别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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