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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从不加班,每月工资却多3万,查完流水我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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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美的裂痕

我叫陈志强,今年三十二岁。

在这个一线城市里,我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项目经理。

说体面,其实是拿命换钱。

每天睁眼就是会议和催不完的进度,闭眼就是还没解决的BUG和客户下一轮的需求。

加班是家常便饭,凌晨三点的城市长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但我没觉得苦。

男人嘛,养家糊口,天经地义。

何况我有一个让我觉得一切都值的家,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林静。

林静在一家国企做行政,工作清闲,朝九晚五,周末双休,雷打不动。

我时常拖着一身疲惫,在午夜推开家门。

客厅总会为我留一盏昏黄的灯。

林静要么已经睡下,要么就窝在沙发上等我,一看我回来,就赶紧起身去厨房把早就温着的汤端出来。

“回来了?快趁热喝了,暖暖胃。”

她的声音总是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能扫去我一身的疲惫。

我们结婚五年,房子是贷款买的,一百二十平,不大不小,月供一万五。

我每个月税后到手两万出头,加上年终奖,勉强能撑起这个家。

林'静的工资,我一直以为就七八千块钱,她也总是这么说。

这笔钱,她都自己存着,说是女人的私房钱,我从没多问过。

我觉得她工作轻松,不用像我这样在外面拼杀,挺好。

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让我老婆跟着我一起吃苦?

那天晚上,我又是一个大项目上线,通宵到了凌晨四点。

回到家,我几乎是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的。

林静被我惊醒,从卧室里出来,睡眼惺忪,脸上带着心疼。

“怎么又这么晚?”

她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想帮我脱掉那双像焊在脚上的皮鞋。

我累得一动不想动,摆摆手。

“没事,上线呢,正常。”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去厨房,给我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我呼噜呼噜地吃着,胃里暖了,心里也暖了。

我看着她,穿着棉质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眼角似乎也添了些细纹。

可在我眼里,她还是那么好看。

“静,辛苦你了。”我由衷地说。

她笑了,眉眼弯弯。

“快吃吧,吃完赶紧去洗个澡睡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我们结婚这几年,她几乎没买过什么贵的化妆品,衣服也都是些快消品牌。

她总说,够穿就行,别浪费钱。

我心里暗暗发誓,等这个项目奖金下来,一定得给她买个她念叨了很久的名牌包。

我们俩的钱,都放在一个联名账户里,主要用于还房贷和日常开销。

我每个月发了工资,会把一万五的房贷和五千块的生活费打进去。

林静的工资卡,在她自己手里。

我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夫妻之间,信任是基础。

我信任她,就像信任我自己一样。

可那天,一个最微小的细节,像一根看不见的针,悄悄扎破了我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幸福。

那是个周六的下午,阳光很好。

我难得没有加班,和林静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

我无意中瞟了一眼。

【X商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9月15日14:32入账工资人民币38,572.50元,活期余额...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三万八?

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又看了一遍。

没错,三万八千多。

林静的工资,怎么会是三万八?

她不是说只有七八千吗?

她好像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很自然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锁了屏,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影。

“你们单位……这个月奖金发这么高?”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我的声音有点干,我自己都能听出来。

林静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视屏幕,只是“嗯”了一声。

“是啊,补发了上半年的项目奖。”

她的语气太正常了,正常到让我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

是啊,国企嘛,有时候财务流程慢,补发奖金也很正常。

我这样劝自己。

可心里那个疙瘩,却怎么也解不开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林静早就睡熟了,呼吸均匀。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却乱成一锅粥。

三万八。

就算加上她说的七八千,那也多出来了整整三万块钱。

这三万,是什么钱?

我不敢往下想。

我认识的林静,是一个单纯、善良、满足于安稳生活的女人。

她会因为菜市场的大妈多送了一根葱而高兴半天。

也会因为一部感人的电影而哭得稀里哗啦。

她怎么会,怎么可能……

我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我想多了。

一定是。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黑暗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第二章:温柔的谎言

从那天起,我的世界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灰。

我开始下意识地观察林静。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准时下班,回来就忙着做饭,或者侍弄阳台上的花草。

她会兴致勃勃地跟我讲单位里的趣事,谁家孩子考了第一,谁又在办公室闹了笑话。

她的生活看起来就像一杯白开水,清澈见底。

可我再也无法用以前的心态去看待这一切。

她的每一次微笑,每一句关心,在我眼里都好像带上了一层伪装。

我变得沉默,烦躁。

公司里的一点小事,就能让我大发雷霆。

同事们都说我最近压力太大了,让我注意休息。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压力,不来自工作。

一个周五,我提前一个小时下了班,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算着时间,她应该也快到家了。

我手里提着她最爱吃的那家店的蛋糕,心里演练着待会儿要怎么跟她解释我反常的情绪,或许可以旁敲侧击地再问问工资的事。

我打开门,家里静悄悄的。

她还没回来。

也正常,路上堵车,或者跟同事多聊了两句,都可能晚一点。

我把蛋糕放进冰箱,坐在沙发上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时针从六点,慢慢滑向七点。

天色完全黑了。

我心里的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

我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志强?”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你在哪儿呢?”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啊……我,我跟同事在外面吃饭呢,部门聚餐,忘了跟你说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

“哪个同事?我认识吗?”我追问。

“哎呀,就是我们部门那几个,你又不认识。好了不说了啊,这边好吵,我先挂了,很快就回去了。”

她匆匆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孤单。

部门聚餐?

她那个清水衙门一样的部门,我认识她五年,聚餐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而且,她从来没有一次“忘了”告诉我。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我打开我们的联名账户APP。

这是我们唯一共享的财务空间。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她的信用卡还款记录。

每个月,她都会用这个联-名账户,还她自己的信用卡。

我看到了最近的一笔还款记录。

上个月,她信用卡账单的总额是两万一。

我点开账单明细。

一长串的消费记录里,有一笔格外刺眼。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消费,八千八百八十八。

日期,是上个月的二十号。

我记得那天,她跟我说,她和闺蜜去邻市泡温泉了,晚上不回来。

我的手开始抖。

八千八,在酒店能消费什么?

是套房,还是昂贵的晚餐?

和谁?

和那个“忘了”告诉我的部门同事吗?

我不敢再想下去。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大概九点半,林静回来了。

她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很好。

一进门看到我坐在黑暗里,吓了一跳。

“哎呀,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啊,吓死我了。”

她一边开灯,一边抱怨。

灯光亮起,我看到她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

她手里提着一个名牌的纸袋。

“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还给你带了宵夜呢。”

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打包盒。

是城中最贵的那家日料。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纸袋。

那是我准备等项目奖金下来,才舍得给她买的牌子。

一个包,至少两万起。

“跟同事聚餐,还送你包?”我冷冷地开口。

林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

“没……没有,这是我自己买的,今天逛街看到的,正好打折……”

她又在撒谎。

她的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我。

打折?这个牌子什么时候打过折?

“逛街?你不是部门聚餐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像一块冰。

林静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此刻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林静,”我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她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那三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这个包,又是怎么回事?”

“你今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我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向她。

她被我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眼泪,从她眼眶里涌了出来。

“志强,你别逼我,我……”

“我逼你?”我气得笑了起来,“林静,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坦诚!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她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只是不停地哭,不停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你说啊!”我吼道。

她只是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我最害怕的那个猜测,那个我拼命想要否定的念头,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第三章:三万块的鬼魂

那一夜,我们分房睡了。

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花板泛白。

林静的哭声断断续-续从主卧传来,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

我既心疼,又愤怒。

那个温柔、单纯的林静,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核桃一样的眼睛,默默地做好了早饭。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她几次想开口,都被我冷漠的眼神逼了回去。

吃完饭,我摔门而去。

我需要冷静,需要一个出口。

我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最终,车停在了一个朋友的酒吧门口。

朋友叫老周,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哥们儿。

我把事情的来龙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当然,我隐去了我对她出轨的猜测,只说了钱和撒谎的事。

我还是想给她留最后一丝体面。

老周听完,沉默了很久。

“志强,这事儿……确实蹊跷。”

他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

“一个月三万,不是小数目。如果真是她单位发的,那她没必要瞒着你。瞒着你,就说明这钱的来路,她不想让你知道。”

老周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我的心上。

“会不会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需要用钱,又不好意思跟你开口?”老周试探着问。

我摇摇头。

“她爸妈都是退休教师,有退休金有医保,身体也好得很。她还有一个哥哥,在老家做点小生意,日子过得比我们还舒坦。”

“那……”老-周皱起了眉,“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没说下去,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剩下的那种可能,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

“志强,你别自己瞎猜。这事儿,得有证据。”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不是有你们的联名账户吗?你查一下她那张工资卡的流水,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林静的工资卡,虽然在她自己手里,但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钱,转到我们的联名账户里,用于她自己的一些小额消费。

这张卡的卡号,我是知道的。

只要知道卡号和她的身份证号,就能在网上银行查到详细的流水。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像一个即将揭开潘多拉魔盒的人,既恐惧,又有一种病态的期待。

我需要一个答案。

无论这个答案是什么,都比现在这种无休止的猜忌和折磨要好。

晚上,我回了家。

林静不在客厅,卧室的门关着。

我没有去打扰她,径直走进了书房。

我打开电脑,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我输入了网上银行的网址,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登录。

卡号……

密码……

我试了林静的生日,不对。

试了我们结婚纪念日,不对。

我试了我的生日,还是不对。

我的心凉了半截。

她连密码都改了?

我不死心,又试了几个我们之间有特殊意义的数字。

全都提示密码错误。

就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输入了她母亲的生日。

页面跳转,登录成功。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她竟然用她妈妈的生日做密码,而不是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日子。

这说明了什么?

我不敢再想。

我点开了“账户明细查询”的按钮。

我把查询时间范围拉到了一年。

点击“确定”的那一刻,我甚至屏住了呼吸。

长长的流水清单,一条一条地出现在屏幕上。

我从上到下,仔细地看着每一笔收入和支出。

大部分都是一些日常的小额消费,超市购物,网上买点东西,没什么特别。

然后,我看到了。

每个月的十五号,都有一笔不多不少,整整三万块钱的入账。

摘要上写着:转账。

我点开其中一笔,查看详情。

付款人的名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孟德辉。

一个我完完全全陌生的名字。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不是公司。

不是奖金。

是一个叫“孟德辉”的男人。

每个月,准时,三万块。

这个名字像一个鬼魂,死死地攫住了我。

我继续往下翻。

流水里,除了那笔三万块的固定收入,还有很多其他的消费记录。

我看到了那家五星级酒店的消费,八千八百八十八。

看到了那家奢侈品店的刷卡记录,两万三千块。

还看到了很多我不知道的高档餐厅,珠宝店,美容会所的消费……

每一笔,都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原来,我以为她省吃俭用,为这个家付出。

可她背着我,却过着如此奢靡的生活。

这些钱,都是那个叫孟德辉的男人给的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断了线。

我能想到的,只有那最不堪,最肮脏的三个字。

被包养。

我那个温柔贤惠,单纯善良的妻子。

我那个我觉得亏欠了她,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妻子。

原来,她早就用另一种方式,过上了她想要的“好日子”。

而我,像一个傻子一样,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还为她心疼,为她愧疚。

我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愤怒,羞辱,背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我吞噬。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林静!”

我嘶吼着她的名字,冲出了书房。

第四章:审判日

我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林静正坐在床边发呆,被我吓得浑身一颤。

她看到我通红的眼睛和扭曲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志强,你……你怎么了?”

我一步步向她逼近,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我刚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纸张的边缘,被我攥得变了形。

“我怎么了?”我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我该问问你,你怎么了!”

我把那张纸,狠狠地摔在她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纸张飘飘悠悠地落在她脚边。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反应,证实了我所有的猜测。

“孟德辉是谁?”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要把人凌迟的寒意。

林静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还想问你,我为什么到今天才知道!林静,你把我当什么了?提款机?还是给你提供一个已婚身份,方便你在外面为所欲为的工具?”

我的话,像最恶毒的刀子,一句句刺向她。

我知道这些话很伤人,但我控制不住。

我被背叛的怒火烧光了所有的理智。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终于哭喊了出来,拼命地摇头。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我指着那张流水单,指着上面那些我闻所未闻的消费记录。

“你告诉我,这八千八的酒店,是你跟哪个闺蜜去开的房?”

“这-两万三的包,是你用哪个项目的奖金买的?”

“还有这个孟德辉!这个每个月给你打三万块钱的男人!他是谁!你说啊!”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房间里咆哮。

林静被我的样子彻底吓傻了。

她蜷缩在床角,抱着自己的膝盖,泣不成声。

“志强……求求你……别问了……”

她还在求我。

她竟然还在求我。

我的心,彻底冷了。

我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与她平视。

“林静,”我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我们谈谈吧。”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你还记得吗?”

她愣住了,然后点了点头。

“我记得。我……我给你买了礼物……”

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我看都没看一眼。

“我今天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我说。

“我想着,我们一起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吃顿饭,然后把这个送给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首饰盒。

我打开它。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那是我用自己存了很久的私房钱买的。

不贵,但已经是我能承受的极限。

林precious's eyes were fixed on the necklace, and her tears flowed even more fiercely.

“可是现在,”我把首饰盒“啪”地一声合上,“我觉得没必要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林静,我陈志强自问,对你,对这个家,没有半点亏欠。”

“我加班加点,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你跟孩子以后能过得好一点吗?”

“我以为我们俩是奔着一个目标去的。我以为我们是战友,是亲人。”

“可我没想到,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傻子。”

“你拿着别的男人给你的钱,买包,住酒店,吃大餐。然后回到家里,对着我这个累得像狗一样的丈夫,说一句‘辛苦了’。”

“林静,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

身后,是她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哀莫大于心死。

“我们离婚吧。”

我听见自己说。

这四个字,我说得异常平静。

说完,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我曾经以为,我们会这样,一辈子。

可现实,却给了我最响亮,最残忍的一巴-掌。

“不!”

林静突然从床上冲了过来,从背后死死地抱住我。

“不,志强,我不要离婚!我不要!”

她的脸贴在我的后背上,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滚烫。

“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我冷冷地挣开她的手。

“你让我怎么信你?你哪一句话是真的?”

“孟德辉……”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他是……”

她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那个名字,和后面那段让我无法理解的关系。

“他是我一个……一个故人的父亲。”

故人?

我冷笑。

多文艺的词。

是死了的朋友,还是分了手的前男友?

“哪个故人,这么值钱?一个月三万?”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不……不是的……”

林静的身体晃了晃,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志强,你坐下,我……我都告诉你。”

她扶着床沿,慢慢地坐下,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地走着。

在那个瞬间,我忽然有一种预感。

我即将听到的,可能是一个比我想象中,还要残酷一万倍的真相。

第五章:江底的真相

卧室里很静。

静得只剩下林静压抑的抽泣声,和我的心跳声。

我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犯。

林静低着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开头,或者说,在鼓起勇气,去撕开一个她埋藏了许多年的伤口。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去户外徒步吗?”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飘,像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皱了皱眉。

我当然记得。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听起来充满了青春活力的爱好。

我还看过她大学时的照片,穿着冲锋衣,背着大大的登山包,笑得一脸灿烂。

可毕业后,她就再也没碰过那些装备。

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工作了,没时间,也累了。

我当时没多想。

“记得。”我冷冷地回答。

“大三那年暑假,我跟学校户外社团的几个同学,一起去了邻省的一条峡谷。”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条峡谷很美,但是也很危险。其中有一段路,需要趟过一条小河。”

“那几天刚下过雨,河水有点急。”

“我们手拉着手,排成一排,慢慢地往对岸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们的社长,一个叫孟晓的女孩。”

孟晓。

孟德辉。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很开朗,很勇敢,像个小太阳一样。大家都特别喜欢她。”

林静的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快到对岸的时候,她脚下的一块石头突然松了。”

“她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被湍急的河水一下子冲了下去。”

“我们都吓傻了。”

“离她最近的一个男生,想去拉她,结果自己也差点被带倒。”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大声地喊她的名字,可是……可是没人敢下去救她。”

“我也在其中。”

林静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我就站在岸边,离她落水的地方不到五米。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水里挣扎,呼救。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们,充满了……充满了求生的渴望。”

“可是,我不敢动。”

“我怕水。我从小就怕水。”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

“我就那么看着,看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看着她离我们越来越远,最后……被卷进了一个漩涡里,再也没出来。”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发出了野兽哀鸣般的哭声。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从来不知道,林静的过去,还有这样一段惨痛的经历。

我看着她因痛苦而剧烈颤抖的肩膀,心里的那堵由愤怒和猜忌筑起的高墙,开始出现裂缝。

“后来……我们报了警。救援队找了两天,才在下游找到了她的尸体。”

“她的爸爸,就是孟德辉,从外地赶了过来。”

“我记得他,一个很高大的中年男人,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

“他没有哭,也没有骂我们。他只是抱着女儿冰冷的尸体,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在处理后事的时候,他找到了我们每一个在场的学生,一个一个地谈话,问我们当时的情况。”

“轮到我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包括我当时就站在岸边,却因为害怕,一步都没有动。”

“我说,对不起。我说,都怪我。”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林-静抬起头,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说,‘孩子,不怪你。你不用自责。晓晓的命,是命。’”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去过有水的地方。我把所有的登山装备都扔了。我开始失眠,做噩梦。我梦见孟晓,她就站在水里,一直看着我,不说话。”

“大学毕业后,我回了老家。我以为换个环境,就能忘了这一切。”

“可就在我工作后的第二年,孟叔叔,就是孟德-辉,突然找到了我。”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老了。他说,他妻子因为思念女儿,得了抑郁症,前不久也走了。”

“他说,偌大的一个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给了我一张卡。他说,他把公司卖了,留了一部分钱。他没有别的亲人了,这些钱留着也没用。”

“他说,他查过了,当时在场的学生里,只有我一个人,家境最普通。”

“他每个月,会往这张卡里打三万块钱。”

“他说,这不是补偿,也不是施舍。”

“他说,他只是想让我,替晓晓,好好地活着。去吃她没来得及吃的东西,去看她没来得及看的风景,去买她喜欢但舍不得买的漂亮衣服。”

“他说,他只有一个要求。让我每个月,给他发一张我的近照,让他知道,我过得很好。”

“他说,看到我过得好,他就能想象,他的晓晓如果还活着,应该也是这个样子。”

林静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要。我拼命地拒绝。我说我不能要这笔钱。这笔钱像烙铁一样,会烫死我的。”

“可是他说,如果我不要,他就不知道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他说,我们两个,都是被留下的,有罪的人。我们要互相支撑着,活下去。”

“志强,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我收下了那张卡。从那天起,每个月十五号,三万块钱,就像一个催命符,准时地打进来。”

“我开始按照他的要求,去那些我从来不会去的地方消费。去最高档的餐厅,去最奢侈的酒店,买我根本不喜欢也不需要的名牌包。”

“然后,我拍下照片,发给他。告诉他,我过得很好,很开心。”

“可我一点都不开心。”

“我每次花掉那些钱,都感觉像是在用刀割自己的肉。我每次对他撒谎说我很快乐,都觉得自己是个无耻的骗子。”

“这笔钱,不是我的享受,志强。”

“那是我的十字架,我每个月都要背一次。”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看不起我。会觉得我是一个见死不救的懦夫,是一个靠着别人的悲剧活着的寄生虫。”

“我拼命地想对你好,想把这个家照顾好。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赎我心里的罪。”

“我以为,只要我不说,这个秘密就会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我们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好好地过日子。”

“可是我错了……”

“对不起……志强……对不起……”

她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伏在床上,哭得几乎要断气。

而我,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真相。

这就是真相。

一个比我想象中任何一种可能,都要沉重,都要荒诞,都要……令人心碎的真相。

我看着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已的林静,那个我骂她“恶心”,骂她是“骗子”的女人。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裂了。

原来,我以为的背叛,是她的赎罪。

我以为的谎言,是她的挣扎。

我以为的奢靡,是她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的凌迟。

而我,这个自以为是的丈夫,在她最痛苦,最需要支撑的时候,却用最恶毒的语言,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颤抖的后背。

我的手,在半空中,抖得不成样子。

第六章:背起十字架

那一夜,我没有睡。

我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林静。

她哭累了,就那么蜷缩着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眉头紧紧地皱着,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愧疚,心疼,自责……所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快要把我淹没。

我回想着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

那个叫孟晓的女孩,那个在湍急河水里挣扎呼救的女孩。

那个叫孟德辉的父亲,那个一夜白头,用一种如此扭曲的方式来怀念女儿的父亲。

还有我的妻子,林静。

这个把秘密和罪孽感背负了整整七年的女人。

七年。

这七年里,她是怎么过来的?

白天,她是我眼中那个温柔贤惠,满足于平淡生活的妻子。

晚上,她是不是在无数个噩梦里,回到那个下着雨的峡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

每个月的十五号,当那笔钱打进她的账户时,她的心里,是怎样的煎熬?

当她被迫穿上漂亮衣服,走进高档餐厅,对着镜头挤出微笑的时候,她是不是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操纵的木偶?

而我,她的丈夫,却对此一无所知。

我甚至还因为她不加班,生活安逸,而沾沾自喜,觉得是自己给了她幸福。

我真是个混蛋。

天亮的时候,林静醒了。

她看到坐在地上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的心,又被刺痛了。

是我,把她吓成了这个样子。

“静。”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对不起。”

我说。

这是我这辈子,说得最真诚,也最艰难的一句“对不起”。

林静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痛苦和绝望的眼泪。

我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僵硬,但没有挣扎。

“对不起。”我又说了一遍,“我不该那么说你。我……我是个混蛋。”

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慢慢地放松下来。

然后,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放声大哭。

这一次,是委屈,是释放。

我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我的衣服。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都过去了。没事了。”

我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说。

“有我呢。以后,有我呢。”

我们俩就这么抱着,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志强,”她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你……你会不会觉得我……”

“不会。”我打断她的话,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听着,林静。你不是懦夫,也不是寄生虫。”

“你只是一个被卷入悲剧的,善良的普通人。”

“换做是我,在那个情况下,我可能也会被吓得动弹不得。”

“这不是你的错。”

“真正该受谴责的,不是你,而是那个用钱和愧疚,把你绑架了七年的人。”

我知道,孟德辉可能没有恶意。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女儿,走不出来的可怜父亲。

但他的方式,错了。

他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了林静的身上。

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让林静陪着他一起,活在过去。

“那笔钱,”我看着林静,“我们不能再要了。”

林静愣愣地看着我。

“可是……孟叔叔他……”

“我知道。”我说,“我们不能简单地把钱还回去,然后跟他一刀两断。那样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们一起去见他。”

“把钱还给他。然后告诉他,晓晓的生命,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延续。”

“告诉他,你想活下去,不是作为孟晓的替身,而是作为你自己,作为我陈志强的妻子。”

“我们会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记住孟晓。不是靠消费,不是靠照片,而是把她放在心里。”

“如果他愿意,以后每年的那天,我们都可以陪他一起,去看看晓晓。或者,只是坐下来,陪他说说话。”

“我们要让他明白,活着的人,要往前看。”

林静呆呆地听着我说完,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从床头柜上,拿过那个我准备送她的首饰盒。

我打开它,取出那条钻石项链。

我绕到她的身后,亲手为她戴上。

冰凉的链子,贴上她温热的皮肤。

“林静,这才是你应该拥有的。不是那些背负着沉重过去的名牌,而是你丈夫,用自己堂堂正正赚来的钱,给你买的爱和承诺。”

她伸出手,抚摸着胸前的吊坠,泪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滚烫。

三天后,我和林静坐上了去往邻市的高铁。

我通过林静的手机,联系上了孟德辉。

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是林静的丈夫,我们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他谈谈。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给了我们一个地址。

那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

我们找到了他家。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男人。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苍老。

看到我们,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请进吧。”他说。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着,充满了陈旧和孤寂的气味。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阳光灿烂,和林静描述的一模一样。

那就是孟晓。

我和林静,对着照片,深深地鞠了一躬。

孟德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们坐了下来。

我把那张银行卡,和一沓厚厚的现金,放在了茶几上。

“孟叔叔,”我开口,“这些年,谢谢您对林静的‘照顾’。”

“但是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要这笔钱了。”

我把林静,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不是您的女儿,她是我的妻子。”

“她会好好地活着,但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我们这个家。”

“以后,她的十字架,我来和她一起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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