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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书生
很多人后来回头想,会觉得这事挺拧巴,一个人被贴标签贴了这么多年,讽刺的、刻薄的、端着的、爱抢戏的,几乎已经成了固定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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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偏偏是在一位老艺术家去世之后,几句话,把风向给掀了一下,没吵没辩没解释,连情绪都没往外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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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曹可凡,这名字在主持圈里从来都不陌生,金话筒摆在那儿,《可凡倾听》一做就是二十多年,访谈一茬一茬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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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演员考虑到科学家,从文艺圈聊到学术圈,节目不靠热闹,不追流量,节奏慢,话题重,这在今天已经算是稀有物种,可他的口碑偏偏一直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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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的人,说他有文化底子,说他准备功课下得深,说他能把人慢慢聊开,不浮不躁,不迎合,不插科打诨,讨厌他的人,说他架子大,说他说话带刺,说他站在台上就像在审人,气场压人,看着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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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声音并排走了很多年,谁也没彻底压过谁。
真正让普通观众对他形成强烈情绪的,不是某一期完整节目,而是被剪出来的片段,一段一段在网上反复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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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节目那次,评委席上的他,对着素人选手毫不留情,点评里夹着嘲讽,语气冷硬,话锋直接戳人,后来“九转大肠”被留了原味,他入口那一下的反应,被定格成表情包,传播速度比节目本身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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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拍手叫好,说是刻薄翻车,有人替他解释,说专业就该较真,可观众坐在屏幕外,看的是态度,看的是谁在强谁在弱,很少有人真的去区分什么专业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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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兰那次合影,也是类似的路数,站位往中间靠,动作幅度偏大,再加上和女主持的肢体接触,被镜头捕捉下来,一帧一帧放大,讨论的重点不在流程,只剩下越界和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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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世界里,主持人要控场,要稳住画面,这是多年形成的习惯,放到现在的语境里,看起来就显得老派,显得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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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傲慢”这个标签钉死的,是他和王朔那场对谈。
2005年,《可凡倾听》,王朔坐在对面,状态松弛,话锋却锋利,天价采访费的问题一抛出来,现场气氛立刻变了,紧接着是房子、钱、感情,全都踩在私人边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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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的回应也不绕,承认,反讽,顺手把话题甩回去,几句话把场面拉得很僵,那一刻的曹可凡,被镜头捕捉到的,是短暂的停顿,是没来得及接住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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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画面后来被反复提起,成了很多人心里对他的定格印象,一个端着架子却被拆穿的主持人。
时间往前走,这些片段一直在,直到陶玉玲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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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岁,一代人的记忆被重新翻出来,《柳堡的故事》里的二妹子,《九九艳阳天》的旋律,还有她一生反复和病痛对抗的经历,三次患癌,三次扛过去,台前台后都很安静。
全网在悼念,曹可凡写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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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套话,没有拔高,没有把自己放在任何中心位置,只是提到陶玉玲的毅力,说她一次一次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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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对表演的认真,对生活的珍惜,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低,情绪很收,像是一个晚辈在回忆一次真实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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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的反应,出乎很多人意料。不少人第一次说,看完这段话,对他改观了。
不是突然洗白,也不是人设反转,是那种很细微的变化,原来这个总被说冷、被说硬的人,也会这样记住细节,也会这样认真地看一个人。
再往回想,才发现这并不是突然出现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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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那次访谈,陶玉玲已经接近九十岁,身体状态不算好,聊到病痛,她很平静,聊到舞台,她眼睛发亮,那些片段当时没有引起太多讨论,可曹可凡记住了。
这些东西,被他放在心里,放了一年多,直到这一天,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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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这才意识到,他的问题可能从来不在有没有温度,而在于他习惯把温度藏起来。
如果只盯着争议,很容易忽略一个事实,《可凡倾听》能走二十多年,不是巧合。
文化访谈本来就不讨巧,节奏慢,回报低,话题不刺激,一个主持人如果真的只剩下架子,很难撑这么久,他的专业能力,一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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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宁和翁帆那次访谈,外界盯着的全是年龄差和婚姻结构,他绕开猎奇,用一个中性的提问,把对方真正想说的东西引出来,没有逼问,没有追击,把空间留给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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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霆锋风波期间的采访也是,敏感话题摆在那儿,他选择不碰,只聊成长和工作,用尊重换信任。
同行提起他,说到的多半不是舞台上的锋芒,而是台下的认真,做过声带手术,休养期间照样看书做笔记,一页一页写,字密得发紧,新人第一次上大舞台,收到的指导短信,来自他,具体到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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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很少被剪进热搜。
所以很多时候,曹可凡身上的问题,更像是节奏错位,他成长于一个强调权威、强调控制的年代,那套方式在今天显得生硬,显得不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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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却不只有一面,有人锋利,有人笨拙,有人习惯站在台前发声,有人把情绪压在很深的地方。
那篇悼文,只是让人突然看见了他被忽略的那一面。争议还在,标签也没消失,只是多了一层认知,原来他不是只有刻板和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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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深度,有局限,有不合时宜的坚持,也有不动声色的温柔,时间会继续往前,人也会慢慢被重新看见。
信息来源:
王朔与韩寒握手:不是说你很腼腆吗?我看还行--东方网
陶玉玲在京去世,冯远征、曹可凡发文悼念--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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