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妹妹送的安胎香囊,我腹痛如绞,晕倒在军部大院。
号称“军部总院外科一把刀”的大哥仓皇地说:“必须马上剖腹清宫!”
统领丈夫红着眼嘶吼:“保大!我只要媳妇!”
另外两个哥飞速从外地赶来。
“乖,睡一觉就不疼了,哥找了最好的麻醉师。”
腹部的剧痛让我近乎昏厥,可我却无比庆幸。
在这个医疗资源匮乏的年代,丈夫和哥哥们能为我调动最好的资源。
可就在护士给我打麻药时,我听见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大哥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
“霍晴身体底子好,血型、年龄都和霍敏配得上,王主任说了,可以顺便把心脏移植手术一起做了。”
厂长二哥赞同。
“手术记录我来处理,不会留任何把柄。”
国医大师三哥附和。
“我回去就调配中药,保证晴晴换了心脏也能正常生活……”
半响,门外传来丈夫如释重负的声音。
“敏敏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进文工团跳舞,她比晴晴更需要一颗好心脏……我这就签署手术同意书。”
我整个人如坠冰窖。
心脏疼得好像已经被人用刀活活剜走了……
此时,我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电子音:
【警报!监测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
【最后确认:你真的愿意放弃所有奖励,留在80年代吗?】
我笑着哭了。
这次,他们虚情假意的爱,再也留不住我了。
……
我努力翻身想下病床,护士却直接把插管捅进我喉咙和鼻腔,麻醉猛地注入我身体。
意识坠入黑暗前。
我看见他们千娇万宠的养妹,用毒香囊害死我宝宝的霍敏被推了进来。
护士声音仓皇:“霍主任,一下子要支撑两台心脏病手术,我们的麻醉剂不够用了!”
大哥毫不犹豫地说:“优先给霍敏打,我小妹最怕疼了。”
他拿着手术刀,对护士冷声吩咐。
“先不用管霍晴肚子里的死胎,把她心脏取出来给敏敏做移植手术。”
没打入足量的麻醉剂,我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胸膛皮肉被手术刀划开的剧痛。
我冷汗直冒,扯着大哥的衣袖求饶。
“哥哥…好疼……”
大哥把厚纱布塞进我的嘴里,命令护士死死按住我。
我在被活活剜心的酷刑中昏迷了。
堕入黑暗前,我听见大哥的喃喃自语。
“敏敏再坚持下,睡醒之后,你就可以肆意在舞台上跳舞了。”
恢复意识后,我第一时间跟系统确认:
【只要我身体死亡,就能回到21世纪,心脏病痊愈,还有1亿奖金是吗?“
【是的。】
多好笑,最初我愿意穿到这个落后的年代救赎4个男主,就是因为没钱治心脏病。
到头来我花了15年救赎的这4个男人,又把坏心脏还给了我。
我毫不犹豫拔掉氧气管。
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嗓子发紧,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氧气怎样都进不了肺部。
我的脸被憋到青紫,马上就要窒息死亡。
但我嘴角挂着浅淡的笑。
死了好。
死了,就不用留在这破地方面对他们虚情假意的爱了。
心电监护仪爆了红灯,发出尖锐的蜂鸣声,3个哥哥和丈夫,带着一群护士闯了进来。
他们嘶吼道:“晴晴!!”
大哥扑上来做心肺复苏,动作又快又准,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为我插回氧气管后,他血红着眼睛嘶吼:
“你疯了!为什么要拔掉氧气管!只是失去个孩子而已,你不能……”
我捂着撕心裂肺疼痛的心脏,哑声道:
“我只是失去孩子?”
陆刑川自责地跪下,不断扇自己耳光。。
“晴晴,要怪就怪我吧,那天是我叫敏敏给你送的香囊。”
“我以为能保胎,没想到你对草药严重过敏……害没了孩子……而且毒素直接伤到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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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放心,我们军部总院有全国最好的心外科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我们也还会有孩子的。”
他红着眼,用膝盖一步步蹭到我面前,紧紧握住我的手。
“那个乱开药的老中医被抓了,已经被我打成封建迷信残余……你别怪敏敏,也别怪自己,你还有我们呢!”
见我一直沉默,二哥哑声道:
“对啊晴晴,哥已经托关系联系了泸市医院,一定会尽快给你找到匹配的心脏。”
三哥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我。
“三哥回去就为你调配中药,保证你跟常人一样,还能去供销社上班。”
我只觉得浑身冰凉。
好讽刺啊。
他们三言两语就想把霍敏对我下药,害死我宝宝,换走我心脏的事糊弄过去。
我嘴角挂起嘲讽地笑,看着病床前围住我的4个男人。
“霍敏呢?我要亲自找她问清楚。”
大哥拧着眉。
“你还要怪敏敏?她因为太内疚,直接心脏病发了,幸好及时找到供体才救回一命。”
从小最疼我的三哥也赶紧说:
“乖,别闹了,好好养病,我们能救敏敏,以后也一定能治好你。”
我嗤笑一声。
“还有这种事呢,同时做手术,我的心脏坏了,霍敏又刚好找到了供体?”
整个病房突然一片死寂。
“晴晴……”大哥欲言又止。
累了,真的累了。
我扯了扯嘴角。
“开个玩笑,你们去看看霍敏吧,她能治好病,去文工团跳舞,我也替她开心。”
哥哥们僵在原地,还想说什么,我直接蒙上了被子。
掀开被子,哥哥都走了,陆刑川却还在。
看着我眼里都是愧疚。
我脸上挤出微笑。
“你帮我去看看妹妹吧,回来告诉我她状态怎样。”
他再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周围终于没人了,我缓缓吐了口气,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俄制录音机。
系统许诺如果我帮它达成KPI,会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进手术室前,我用愿望换了这个录音机。
我魔怔般反复听着,听他们如何谋划偷走我的心脏,听大哥如何决绝地安排手术顺序。
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突然很庆幸刚刚没死成。
因为就这么走了,太便宜他们了……
住院期间,他们每天都会派一个人陪我,又急匆匆离开。
他们都说自己忙——大哥要坐诊,二哥要管理工厂,三哥在药研所攻关项目,陆刑川要管理部队。
直到一次想上厕所,身旁没有人,我自己拿吊瓶挪去卫生间。
路过一间病房,从窗户看到了刚刚急着去开会的陆刑川,正把一枚虾饺喂到霍敏嘴边。
日理万机的三个哥哥也都在病房里,宠溺地看着她。
大哥的声音很无奈。
“敏敏,不能仗着病好就胡吃海喝啊,虾饺还是太油了。”
霍敏晃着他的白大褂,娇声道。
“没办法,二哥给我做的虾饺太好吃了嘛。”
她又接着抱怨道。
“你们一个个天天围在我身边好烦呀,弄得我想偷吃点东西都找不到空。”
我死死掐住手指,自嘲一笑。
住院这几天,我吃的是医院食堂最便宜的白粥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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