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职称“去论文”真相：谁在被优待？谁在沦为陪跑？

上个月，我在一个老教师的微信群里看到一条消息，截图转发了好几轮：一位教了二十多年语文的骨干老师，小李，终于评上了正高。可群里没人恭喜，大家都在叹气。为什么？因为小李自己都说，“这回要是还靠论文，我肯定悬了。”

小李的故事我太熟悉了。他在市区一所普通公立初中，课上得扎实，学生家长都认他，公开课每次都能拿一等奖。可他最怕的事，就是写论文。以前评副高时，他硬着头皮发了三篇核心，熬了多少夜、找了多少人情，大家都知道。那时候，论文就是硬通货，没它寸步难行。现在政策变了，好几个省份明确“去论文”，教学业绩、获奖证书、课题项目成了主力。小李这次交的材料里，论文只占了很少的分，靠的是省优质课一等奖、两个市级课题结题，还有学校给开的“指导青年教师”证明，一路绿灯。

群里好几个老师私信我：这算好事吗？好像是，可又好像不是。

说实话，这几年“去论文”的风吹得挺猛，从中小学到高校，文件一个接一个。表面上看，是给一线老师松绑，不用再半夜赶论文、不用再花钱找枪手了。很多老师打心眼里拍手叫好，尤其是那些教龄长、课上得好的老教师，以前被论文卡得死死的，现在终于能喘口气。

可真到评的时候，大家慢慢发现，游戏规则变了，但难度没降，反而对某些人更友好，对另一些人更残酷。

谁在被优待？答案明摆着。

第一类是有项目的老师。省级规划课题、市级重点课题，哪怕只是参与排在第三第四，也能加不少分。谁更容易拿到课题？学校领导、教研员、骨干教师、名校老师。他们本来就有人脉、有信息渠道，申报书写得顺，手里早就攒了一堆。普通老师呢？尤其乡镇学校的，信息闭塞，写个申报书都不知道往哪儿投，基本没戏。

第二类是有奖的老师。国培、省培、优质课竞赛、教学能手、学科带头人……这些含金量高的奖项，现在直接折算成分值。谁更容易拿奖？还是那批人。评奖往往要先校级推荐，再市级、省级层层筛选，学校领导一句话，就能决定谁去谁不去。偏远学校的老师，连参赛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第三类是手里有“成果”的。什么叫成果？指导学生获奖、开发校本课程、发表教学案例（注意，不是学术论文，是那种带学生名字的实践类）。这听起来很公平，可实际上呢？重点学校、实验学校的学生底子好，竞赛容易出成绩；普通学校的学生，辅导再多也难出头。校本课程开发？需要学校支持经费、课时减免，没背景的老师哪来这些条件？

所以你会发现，真正受益的，往往是本来就站在资源高地的那群人。他们以前既能发论文，又能拿项目，现在论文取消了，他们的其它优势直接放大，评职称像坐电梯一样顺。

而另一群人呢？那些每天泡在教室里、批改作业到深夜、没时间没精力去争项目抢奖项的普通老师，反而成了陪跑。

我认识一位乡村小学数学老师，老王，教了二十八年，班里孩子从留守儿童到调皮鬼，他都能管得服服帖帖，家长一提起他就竖大拇指。可他评副高卡了三年。为什么？以前是论文不行，现在是“业绩不够突出”。他哪来的省级课题？哪来的优质课一等奖？学校连多媒体都时好时坏，公开课怎么上？他只能年复一年准备材料，年复一年陪跑，看着年轻点的、会运作的同事一个个超车。

说白了，“去论文”不是把门槛降低了，而是把赛道换了。从“拼学术”变成“拼资源、拼关系、拼包装”。以前至少还有枪手能帮一把，现在呢？项目和奖项，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这背后的逻辑，其实挺现实。上面想让职称更导向教学、导向一线，可执行到下面，评审权还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标准越“灵活”，越容易向熟悉的人倾斜。结果就是，强者更强，普通老师的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我不是反对去论文，论文那套确实坑了不少好老师。但如果只是把旧的硬杠杠换成新的软关系，那对大部分一线老师来说，不过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

说句心里话，我希望未来的改革，能真正把目光投到那些每天默默守在讲台、没喧哗没背景却把课上得极认真的老师身上。别让他们永远当陪跑。

你呢？你那边评职称，是不是也正在经历这样的变化？欢迎留言说说你的故事，或许，我们的声音多了，上面才能听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