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让发小来公司帮个忙,我老公能把我们一起打拼十年的公司,说卖就卖了!
01
我叫林晚,今年三十五岁,和老公陈默开了家做建材贸易的公司,不算大,但也是我们从一间二十平米的小办公室一点点熬出来的。
张远是我打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比我大两岁,从小就护着我。小时候我被隔壁班男生欺负,他拿着扫帚追着人跑三条街;高中我早恋被我爸发现,是他替我背锅,说那男生是找他问作业;大学毕业我和陈默创业,启动资金不够,他把刚工作攒的三万块全借了我们,没打借条,就说 “你们干正事,我放心”。
我们俩的关系,就是那种比亲人还亲,却半点男女之情都没有的铁哥们。我结婚那天,张远作为伴郎,喝得酩酊大醉,拉着陈默的手说 “林晚从小就爱哭,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陈默笑着点头,拍着他的肩膀说 “放心,我比你疼她”。
那天张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哭腔,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晚晚,我失业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背景里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还有同事收拾东西的嘈杂。
我正在公司核对订单,手里的笔 “啪” 地掉在桌上。“怎么回事?你不是在那家装修公司干得好好的,都升部门经理了吗?”
“公司资金链断了,老板跑了。” 张远吸了吸鼻子,“今天上午通知的,所有人就地解散,工资还欠着三个月的,我这房租下个月就到期了,还有我妈上个月查出来腰间盘突出,还等着我寄钱回去治病……”
我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心里揪得慌。张远这几年不容易,他爸走得早,他妈身体一直不好,家里所有担子都压在他身上。他在那家公司干了五年,没日没夜地加班,就是想多挣点钱,让他妈能安心养病。
“你先别着急。” 我拿起手机走到办公室外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工资的事有没有找劳动仲裁?还有你妈那边,医药费我先给你转过去,别让老人家担心。”
“仲裁那边登记了,但是老板跑了,估计没那么容易拿到钱。” 张远叹了口气,“晚晚,我不想麻烦你,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投了好几家简历,都石沉大海,我都快愁死了。”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我们公司最近正好缺个负责项目对接的人,之前那个员工因为要回老家结婚辞职了,岗位一直空着。张远有装修行业的经验,对接客户、跟进项目都是他的强项,来我们公司再合适不过了。
“张远,你来我公司上班吧。” 我脱口而出,“我们公司缺个项目经理,你的经验刚好对口,薪资待遇我跟陈默商量一下,肯定不会亏待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张远惊讶的声音:“真的?可是…… 陈默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我笑着说,“我们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再说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来我们公司是帮我们,又不是来吃闲饭的。你先过来,其他的事我来搞定。”
挂了电话,我立刻回到办公室找陈默。他正在看财务报表,戴着眼镜,眉头微微皱着,认真的样子还是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让我心动。
“陈默,跟你说个事。” 我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张远失业了,你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挺难的。我们公司不是缺个项目经理吗?我想让他来上班,你觉得怎么样?”
陈默抬了抬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张远?他之前是做装修的,跟我们建材贸易能对口吗?”
“怎么不对口?” 我赶紧说,“他负责过不少装修项目,对接客户、跟进施工进度这些都熟得很,我们公司现在好多客户都是装修公司的,他来的话,沟通起来肯定更顺畅。而且他人品我们都了解,绝对靠谱。”
陈默低头继续看报表,手指在纸上轻轻敲了敲。“我没说他人品不行,就是…… 我们公司毕竟是夫妻店,突然让你的发小进来,会不会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有点急了,“他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来蹭吃蹭喝的,该怎么考核就怎么考核,该拿多少工资就拿多少工资,公私分明不就行了?再说张远当年帮了我们多少,现在他有困难,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行吧,你既然都决定了,那就让他来吧。薪资你跟他谈,按照市场行情来就行,不用特意照顾,免得以后公司里有闲话。”
我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我现在就给张远打电话,让他明天就来上班。”
陈默没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报表,嘴角却微微向上扬了一下。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完全没多想,只觉得自己做了件既帮了朋友又利于公司的好事。
第二天一早,张远就来了公司。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旧公文包,看起来有点拘谨。
“远哥,你来啦!” 我笑着迎上去,把他带到办公室,“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李姐,负责财务和行政,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李姐是公司成立第二年就来的,今年四十多岁,为人特别实在,笑着跟张远握手:“张经理,欢迎加入,林总和陈总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能人。”
张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姐你别叫我经理,叫我张远就行,我就是来学习的,以后还得麻烦你多指点。”
陈默从办公室走出来,跟张远握了握手:“来了?你的办公室在那边,林晚已经给你收拾好了,电脑什么的都配齐了,今天先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们说。”
“谢谢陈哥。” 张远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们添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张远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他确实有能力,之前公司对接的几个难缠的装修公司客户,被他几句话就捋顺了,还签下了两个新订单。公司里的员工都挺喜欢他,觉得他没架子,做事又认真。
我每天中午都会和张远一起去公司楼下的面馆吃饭,就像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聊聊天,说说近况。他会跟我讲他妈最近的身体情况,说仲裁那边有了点进展,工资可能能追回一部分;我会跟他说公司的业务,说我和陈默打算再拓展一个新的产品线。
陈默一般中午会留在办公室处理事情,或者出去见客户,很少跟我们一起吃饭。我有时候会让李姐给陈默打包一份面回去,他总是点点头,说声谢谢,然后继续忙工作。
我当时完全没察觉到,陈默的态度正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02
大概张远来公司半个月的时候,李姐悄悄拉我到茶水间,压低声音说:“林总,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正在接水,笑着说:“李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有话直说。”
“就是…… 陈总最近好像不太高兴。” 李姐犹豫了一下,“昨天下午我去给陈总送文件,看到他在看张经理的考勤记录,还问我张经理每天跟你一起吃午饭的事。”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纳闷:“他问这个干嘛?我跟张远是发小,一起吃个午饭很正常啊。”
“我也觉得正常,” 李姐叹了口气,“但陈总那个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可能是我多心了,就是觉得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个数。”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李姐。回到办公室,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觉得陈默可能是想多了,他平时就是个心思比较细腻的人,有时候会有点敏感,但我和张远的关系那么纯粹,他不该怀疑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我跟陈默提起这事。我们住在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里,是我们创业第五年买的,装修都是我亲手设计的,处处都是我们的回忆。
晚饭的时候,我给陈默夹了一块排骨,说:“陈默,李姐今天跟我说,你问她我和张远一起吃午饭的事。”
陈默正在吃饭,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我:“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了解一下员工的工作状态。”
“了解工作状态问考勤就行了,问吃午饭干嘛?” 我有点不高兴,“我跟张远是多少年的发小了,一起吃个午饭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多了?”
陈默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我没想多,就是觉得在公司里,你是老板,他是员工,天天一起吃午饭,其他员工看到了,可能会有闲话。”
“什么闲话?” 我提高了声音,“我们就是单纯的朋友,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能有什么闲话?公司里的员工都知道我和张远的关系,谁会说什么?”
“林晚,” 陈默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不是不让你跟他做朋友,只是在公司里,要注意一下分寸。我们是夫妻,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你总不能什么都只想着你的发小,不顾及我的感受吧?”
“我怎么不顾及你的感受了?” 我也有点生气了,“当初让张远来公司,我也是跟你商量过的,你也同意了。现在他干得好好的,帮公司签了好几个订单,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我不是不高兴他干得好,”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是不高兴你天天跟他形影不离,中午一起吃饭,下午还经常跑到他办公室去聊天,有时候开会,你也是先问他的意见,把我这个合伙人放在哪里了?”
我愣住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我跑到张远办公室,是因为有客户的事情要对接;开会问他的意见,是因为他对装修行业更了解,能给出更专业的建议。我以为陈默会理解,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想。
“陈默,你能不能讲道理?” 我压了压火气,“我和张远在办公室聊的都是工作,开会问他意见也是为了公司好,你怎么能这么狭隘?”
“我狭隘?” 陈默也提高了声音,“林晚,你别忘了,这家公司是我们一起从无到有打拼出来的,当初我们两个人挤在小办公室里,吃了多少苦,你现在怎么眼里只有你的发小?”
“我没有!” 我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只是觉得张远现在不容易,多帮衬他一下怎么了?他是我的发小,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你怎么就不能理解?”
那天晚上,我们吵得很凶,最后陈默搬到了客房去睡。我一个人躺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委屈又生气。我觉得陈默太敏感了,也太不信任我了,我和张远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他怎么就能想那么多?
第二天去公司,我脸色不太好。张远看到我,关心地问:“晚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我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张远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然后说:“是不是…… 陈哥对你有意见了?因为我?”
我心里一酸,摇摇头:“跟你没关系,是我们俩自己的事。你别多想,好好工作就行。”
张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晚晚,如果因为我影响你和陈哥的感情,那我还是辞职吧。我不能因为我的事,让你们吵架。”
“你胡说什么呢?” 我立刻打断他,“我和陈默就是有点误会,过几天就好了,跟你没关系。你要是现在辞职,那不是更让他误会吗?你安心干你的工作,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张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听你的。但如果真的因为我让你们闹矛盾,我肯定会走的。”
那天中午,我没再和张远一起去吃面,而是让李姐帮我打包了一份,留在办公室吃。陈默也没出去,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下午的时候,公司来了一个重要的客户,是做大型装修工程的,之前一直没谈下来。我本来想让张远一起去对接,毕竟他更懂行,但想起昨晚的争吵,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自己去了。
结果谈了一个多小时,客户一直不满意我们的方案,我有点束手无策。正在僵持的时候,张远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修改后的方案。
“王总,这是我根据您的需求修改的方案,您看看。” 张远把方案递给客户,然后条理清晰地讲解起来,从材料的选择到施工的进度,再到成本的控制,说得头头是道。
客户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最后笑着说:“张经理说得很专业,这个方案我很满意,就按这个来。”
签完合同,客户走了以后,我松了口气,对张远说:“远哥,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这个单子肯定黄了。”
张远笑了笑:“客气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
就在这时,陈默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我们站在一起说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合同签了?” 他语气冷淡地问。
“签了!” 我笑着说,“多亏了远哥,他修改的方案客户特别满意。”
陈默没看张远,只是看着我:“既然签了,那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又要生气了,但还是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03
陈默关上办公室的门,背对着我,看着窗外。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城市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火气。
我站在他身后,心里有点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什么想怎么样?我就是让张远帮我对接了一下客户,他帮公司签下了单子,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 陈默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怒火,“你觉得这是好事?刚才在外面,你一口一个‘远哥’,笑得那么开心,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叫他远哥怎么了?我们从小就这样叫,都叫了二十多年了!” 我也来了火气,“他帮公司签下了这么大的单子,我感谢他一下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小题大做?” 陈默往前走了两步,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林晚,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公司还有我的一半?你现在什么事都跟张远商量,什么好处都想着他,把我当什么了?”
“我没有!” 我后退了一步,眼眶有点红,“我什么时候什么事都跟他商量了?公司的重大决策,我哪次没跟你说?这次让他对接客户,是因为他专业,能拿下单子,这也是为了公司,为了我们两个人!”
“为了我们两个人?” 陈默冷笑了一声,“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只看到你处处维护他,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上次他迟到了半个小时,你说没关系,是因为路上堵车;这次他擅自修改方案,你说他做得好,帮公司签了单子。那公司里其他员工呢?他们迟到了你怎么不说没关系?他们修改方案你怎么不夸他们?”
我愣住了,没想到陈默竟然把这些小事都记在心里。张远迟到那次,确实是因为路上出了车祸,堵车堵了很久,他来的时候还跟我道歉了,我才说没关系的;他修改方案,也是因为客户之前明确表示不满意之前的方案,他才临时修改的,而且事先也跟我打了招呼。
“陈默,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我吸了吸鼻子,“张远迟到那次,是因为路上出了车祸,不是故意的;他修改方案,也是事先跟我沟通过的,我同意了他才改的。我没有双标,只是情况不一样。”
“情况不一样?” 陈默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在你眼里,他永远都有理由,永远都没错。林晚,我真的很失望,我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抵不过你和你发小的情谊。”
“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我和张远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越界的事情。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他?”
“我不是不能接受他,” 陈默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我是不能接受你因为他,忽略我的感受,无视我们之间的约定。林晚,我们结婚七年了,一起创业十年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困难,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一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你心里,我应该是最重要的,而不是你的发小。”
我看着陈默疲惫的脸,心里也有点难受。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最近我确实因为张远的事情,忽略了他的感受。我总是觉得他会理解我,会支持我,却忘了他也是个需要被关心、被重视的人。
“陈默,对不起。” 我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最近我有点太关注张远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后会注意的,会多跟你沟通,不会再让你误会了。”
陈默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我不是想跟你吵架,我只是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你会因为他,离开我,离开这个家。”
“不会的。” 我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陈默,你是我老公,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这个家是我和你一起建立的,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张远只是我的朋友,我帮他,只是因为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没有其他任何意思。”
陈默转过身,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上:“晚晚,我相信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在公司里,他是员工,你是老板,我们要公私分明;在家里,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
“我知道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注意,不能再让陈默误会了。
那天晚上,我们和好了,陈默也从客房搬回了卧室。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的感情会回到以前的样子,但是我没想到,更大的矛盾还在后面。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张远的妈妈病情加重了,需要住院做手术,手术费要五万块。张远那段时间一直愁眉不展,工资还没发,仲裁那边的工资也还没追回来,他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知道后,没跟陈默商量,就从公司的账户里转了五万块给张远。我想着等张远发了工资,或者仲裁那边的工资追回来了,再让他还回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是我没想到,这笔钱竟然被陈默发现了。
那天下午,陈默让李姐拿财务报表给他看,李姐无意中提到了我给张远转了五万块钱的事。陈默当时就火了,拿着报表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林晚!你告诉我,这五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陈默把报表拍在我的办公桌上,指着上面的一笔转账记录,眼神里满是怒火。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实话实说:“张远他妈妈要做手术,急需用钱,他手里没那么多,我就先帮他垫上了,等他有钱了就会还回来的。”
“帮他垫上?” 陈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林晚,你有没有搞错?这是公司的钱,不是你个人的钱!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把五万块钱转给你的发小?”
“我以为只是临时周转一下,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我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张远不是外人,他肯定会还的,不会让公司吃亏的。”
“不是外人?” 陈默冷笑了一声,“在你眼里,谁是外人?我才是外人吧?这家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公司的每一笔钱都应该我们两个人商量着来,你现在一声不吭就转给他五万块,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我们的约定放在眼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低下头,声音有点小,“我下次会跟你商量的。”
“下次?” 陈默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我的眼睛,“林晚,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上次让他来公司上班,你虽然跟我商量了,但其实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同意也不行;这次转钱给他,你干脆连说都不说了。你是不是觉得,这家公司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根本不用管?”
“我没有这么想!” 我抬起头,看着他,“我只是觉得张远现在真的很困难,他妈妈等着钱做手术,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们当年创业的时候,他也帮过我们,现在他有难,我们帮他一下怎么了?”
“帮他可以,但要用我们自己的钱,不是公司的钱!” 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大,“公司的钱是用来周转的,是用来给员工发工资的,不是用来给你的发小救急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公司现在需要用钱,这笔钱转出去了,我们怎么办?员工的工资发不出来,我们怎么办?”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当时确实没考虑那么多,只想着帮张远解决燃眉之急,没想到会影响公司的资金周转。
“我…… 我没想到这么多。” 我有点后悔了,“那我现在让张远把钱还回来?”
“现在让他还,他拿得出来吗?” 陈默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林晚,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太善良了,善良到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你总是想着你的发小,却从来没想过我,没想过这个公司,没想过我们这个家。”
就在这时,张远突然推门进来了。他应该是听到了我们的争吵声,脸色很难看。
“陈哥,对不起,这五万块钱是我借的,跟晚晚没关系。” 张远走到我们面前,低着头说,“我现在就写借条,等我妈手术做完,我就出去兼职,尽快把钱还上。”
“张远,你不用这样。” 我赶紧说,“这钱是我自愿帮你的,你不用这么着急还。”
“晚晚,你别说了。” 张远打断我,“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不对,不该让你为难。陈哥说得对,公司的钱不能随便动,我现在就辞职,然后想办法把钱还上。”
“你辞职干什么?” 我急了,“这跟你辞职有什么关系?钱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不用辞职。”
“晚晚,我必须辞职。” 张远抬起头,看着我和陈默,“我不能因为我的事,让你们天天吵架,影响你们的感情和公司的运营。我本来就不该来公司上班,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远,你别冲动。” 陈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针对你,我是气林晚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做决定。钱的事不用急,你先好好照顾你妈妈,等你有能力了再还。”
“谢谢陈哥。” 张远点了点头,“但是我还是决定辞职。我在这里,始终是你们的矛盾根源,我走了,你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我看着张远坚决的样子,心里又难过又自责。如果不是我当初果断让他来公司上班,如果不是我擅自给他转钱,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他也不会要辞职。
“远哥,对不起。” 我眼泪掉了下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傻丫头,跟你没关系。” 张远笑了笑,伸手想摸摸我的头,又想起了什么,把手收了回去,“我们是发小,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跟陈哥过日子,别再吵架了。公司是你们的心血,一定要好好经营。”
那天下午,张远写了辞职报告,递给了我。我拿着辞职报告,眼泪止不住地掉,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为了不让我和陈默再吵架,但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他。
陈默看着我难过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04
张远走了以后,公司的项目对接工作又陷入了停滞。之前他跟进的几个项目,现在没人接手,我只好自己亲自上阵,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陈默也看出了我的辛苦,有时候会主动帮我分担一些工作。我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天天吵架,但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
我心里一直很想念张远,想知道他妈妈的手术做得怎么样了,想知道他有没有找到新的工作。但我又不敢给他打电话,怕陈默误会,也怕自己忍不住让他回来上班。
大概过了半个月,李姐告诉我,张远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他妈妈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他也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在一家装修公司做项目经理,薪资待遇比在我们公司还好。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我为他感到高兴,也有点失落,觉得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见面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默。他正在看电视,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他能好好的就行。”
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陈默,我们能不能请张远吃顿饭?就当是为他庆祝一下,也为之前的事跟他道个歉。”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以啊,你安排吧。”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心里有点意外,也有点高兴。我立刻给张远打了个电话,约他周末一起吃饭。
张远很爽快地答应了。
周末晚上,我们约在一家家常菜馆。张远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关心地问。
“好多了,现在在家休养,能自己做饭了。” 张远笑着说,“谢谢你们关心,也谢谢你们之前帮我。”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陈默举起酒杯,“来,张远,祝你妈妈早日康复,也祝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一切顺利。”
“谢谢陈哥。” 张远也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之前在公司,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也举起酒杯,“远哥,我们是一辈子的发小,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可以随时找我。”
张远点点头,眼里有点湿润:“好,以后常联系。”
那天晚上,我们聊得很开心,聊了很多以前上学时候的事情,聊了创业初期的艰难,聊了现在的生活。陈默和张远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圆满解决了,我和陈默的感情会慢慢回到以前的样子,公司的业务也会慢慢步入正轨。但是我万万没想到,陈默竟然在偷偷联系转让公司的股份。
这件事是李姐告诉我的。
大概在张远请我们吃饭后的一个月,李姐悄悄告诉我,最近经常有陌生人来公司考察,还拿着公司的财务报表看,她觉得不对劲,就偷偷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陈默正在联系买家,想要转让公司的股份。
我听到这个消息,脑子一下子就懵了。我不敢相信,陈默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家公司是我们一起打拼了十年的心血,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他怎么能说转让就转让?
“李姐,你确定吗?” 我声音都在发抖。
“确定,” 李姐点点头,脸色也很严肃,“我昨天看到陈总跟一个陌生人签了意向书,还收了定金。林总,你赶紧问问陈总吧,这可不是小事。”
我谢过李姐,立刻冲进了陈默的办公室。他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皱了皱眉,对着电话里说了句 “先这样,回头再联系”,然后挂了电话。
“陈默,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转让公司的股份?”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颤抖着问。
陈默看着我,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 我一下子就哭了,“陈默,这家公司是我们一起打拼了十年的心血,我们从一间二十平米的小办公室,到现在的规模,我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忘了吗?你为什么要转让它?”
“我没忘。”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正因为我没忘,所以我才要转让它。林晚,我累了,我不想再因为这家公司,因为你的发小,天天跟你吵架,天天生气。”
“就因为这个?”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因为张远的事,你就要放弃我们的公司,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陈默,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林晚,你有没有想过,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累?我每天看着你因为张远的事难过,看着你因为我们的争吵伤心,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以为张远走了,我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但是我发现,我们之间的隔阂已经产生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隔阂是可以消除的,误会是可以解开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哭着说,“陈默,我们结婚七年了,一起创业十年了,我们的感情就这么脆弱吗?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要放弃一切?”
“这不是小事。” 陈默摇了摇头,“这反映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你总是把你的朋友放在第一位,忽略我的感受,无视我们的约定。我觉得我们这样下去,迟早会走到离婚的地步。与其等到那一天,不如现在就放手,至少还能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我不同意!” 我大声说,“这家公司也有我的一半,你不能擅自转让它!我不会签字的!”
“我不需要你签字。” 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转让的是我自己的那一半股份,跟你没关系。”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竟然打得是这个主意。我们公司的股份,我和他各占百分之五十。他转让他自己的那一半股份,确实不需要我签字。
“陈默,你太过分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转让了你的股份,就能一了百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公司少了你的股份,以后怎么运营?员工怎么办?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毁了吗?”
“我已经想好了。”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买家已经答应了,会继续留用公司的员工,不会影响公司的运营。我转让股份的钱,会分你一半,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我不要你的补偿!” 我哭着说,“我只要我们的公司,只要我们的感情!陈默,你醒醒吧,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我没有冲动,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陈默的语气很坚定,“林晚,我们好聚好散吧。公司的股份我已经决定转让了,下周就签正式合同。”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哭得天昏地暗。
我从来没想过,我和陈默会走到这一步。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我们的公司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我们退休,直到我们白发苍苍。但是现在,这一切都要毁了,就因为我当初果断让张远来公司上班。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果断,如果我能多跟陈默沟通沟通,如果我能多考虑考虑他的感受,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每天在公司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什么都不想干。李姐看着我难受的样子,也很心疼,经常安慰我,让我再跟陈默好好谈谈。
我也想跟他谈,但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他每天早出晚归,在公司的时候也尽量避免跟我单独相处,就算不得不说话,也只是说工作上的事,语气冷淡得像个陌生人。
我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转让股份了,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那天晚上,我在家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想等他回来,再跟他好好谈谈。我从下午五点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他还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给他发微信,他也没回。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渐渐凉掉的菜,心里像针扎一样疼。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每天下班都会准时回家,不管多忙,都会陪我一起吃饭,跟我聊公司的事,聊生活中的趣事。那时候的我们,多幸福啊。
可是现在,我们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忍不住又给张远打了个电话。我现在实在太难受了,不知道该跟谁说,只能找他倾诉。
张远很快就接了电话,听到我的哭声,他着急地问:“晚晚,怎么了?你哭什么?是不是陈哥又跟你吵架了?”
“远哥,陈默要转让公司的股份。” 我哭着说,“他要放弃我们的公司,放弃我们的感情,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张远的声音:“晚晚,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我们当面说。”
半个小时后,张远赶到了我家。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睛,还有一桌子凉掉的菜,心里也很不好受。
“你还没吃饭吧?” 张远看着我说,“我给你热一下菜,你先吃点东西。”
我摇了摇头:“我吃不下。远哥,你说陈默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吗?”
“晚晚,你别太难过了。” 张远坐在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巾,“陈哥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我明天去找他谈谈,跟他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让他别再误会了。”
“没用的。” 我叹了口气,“他现在根本不听任何人的话,他已经铁了心要转让股份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远皱着眉头说,“这家公司是你们一起打拼出来的,不能让他就这么毁了。明天我一定去找他谈谈,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他改变主意。”
那天晚上,张远在我家陪了我很久,一直安慰我,让我别放弃,一定要再努力争取一下。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也觉得不能就这么放弃,我要再跟陈默好好谈谈,就算最后还是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我也不会后悔。
第二天一早,张远就去公司找陈默了。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们会谈得怎么样。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张远从陈默的办公室里出来了。他脸色很难看,走到我的办公室里,摇了摇头。
“怎么样?” 我着急地问。
“陈哥他…… 他根本不听我解释。” 张远叹了口气,“我跟他说,我和你之间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从来没有过任何越界的事情,我也跟他道歉了,说当初不该来公司上班,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他根本不相信,还说让我以后不要再联系你了,不要再干涉你们的生活。”
我心里一下子就凉了。连张远都劝不动他,看来他真的是铁了心了。
“晚晚,对不起。” 张远看着我,一脸的自责,“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初来公司上班,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跟你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强忍着眼泪,“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忽略了陈默的感受。”
就在这时,陈默从外面回来了。他看到张远在我的办公室里,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张远,我不是让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林晚了吗?你怎么还来?” 陈默的语气很冷淡。
“陈哥,我是来跟你解释清楚的,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毁了你们的感情和公司。” 张远站起来,看着他说。
“不需要你解释。” 陈默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敌意,“我和林晚的事,跟你没关系。你现在就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陈默,你别太过分了!” 我忍不住站起来,对着他说,“远哥是好心来劝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好心?” 陈默冷笑了一声,“他的好心,就是破坏我们的感情,毁了我们的公司吗?林晚,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你要么跟他断了联系,要么我们就离婚,公司的股份我照样转让。”
“你威胁我?”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默,你竟然为了让我跟远哥断联系,威胁要跟我离婚?”
“是你逼我的。”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一次次让我失望。林晚,我最后问你一次,你选择他,还是选择我?”
我看着陈默决绝的眼神,又看着张远为难的样子,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疼。一边是我爱了十年、结婚七年的老公,一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的发小。我怎么选?
“陈默,你太不讲道理了。” 张远看着他,生气地说,“我和晚晚之间是清白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你不能因为你的猜忌,就逼晚晚做这种选择!”
“这是我和林晚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陈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陈默!” 我大声喊了一声,眼泪掉了下来,“你别逼我了,我做不到!远哥是我的发小,是我的亲人,我不能跟他断了联系;你是我的老公,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也不能失去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
“我做不到。” 陈默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在我和他之间,你必须选一个。如果你不选,那我就替你选。”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我和张远两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天下午,陈默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我已经跟买家约好了,下周三签正式的股份转让合同。如果你同意离婚,我会把转让股份的钱分你一半;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会通过法律途径离婚,到时候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我看着这条微信,眼泪止不住地掉。我知道,他是真的要跟我离婚,真的要转让公司的股份了。
我彻底绝望了。
06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沉浸在绝望和痛苦中。我不想离婚,不想失去公司,不想失去我和陈默这么多年的感情。但是我也做不到跟张远断了联系,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不能那么自私。
张远也很着急,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安慰我,让我再想想办法。他甚至提出,愿意去跟陈默道歉,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让陈默改变主意。
但是我知道,这已经不是道歉能解决的问题了。陈默的心里已经有了隔阂,已经不信任我了,就算张远做再多的事,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周三很快就到了。那天早上,我一早就来到了公司。我知道陈默今天要去跟买家签股份转让合同,我想最后再跟他谈一次。
陈默也很早就来了公司。他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很精神,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看到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陈默,我们能不能再谈谈?” 我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没什么好谈的。” 陈默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已经决定了,今天下午就去签合同。”
“陈默,我知道我错了。” 我哭着说,“我不该没跟你商量就让张远来公司上班,不该没跟你商量就给他转钱,不该忽略你的感受。我以后一定会改,一定会多跟你沟通,一定会把你放在第一位。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能不能不要转让股份,不要跟我离婚?”
陈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林晚,太晚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再也无法弥补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没有了,就算现在不离婚,不转让股份,以后也会天天吵架,天天不开心。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不,不晚!” 我抓住他的胳膊,哭着说,“信任可以重新建立,感情可以重新培养。陈默,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想想我们刚创业的时候,我们两个人挤在小办公室里,吃着泡面,谈着梦想;想想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对我许下的承诺,说要一辈子爱我,照顾我;想想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困难日子,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这点困难,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面对?”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林晚,我不是不记得我们的过去,我不是不爱你了。正因为我记得,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不想看到我们最后变成仇人。我们现在分开,至少还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我不要回忆,我要现在,我要未来!” 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陈默,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李姐推门进来,脸色很着急:“陈总,林总,买家已经到了,在会议室等你们。”
陈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姐,然后轻轻地推开了我的手:“走吧,该去签合同了。”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我知道,我再也挽回不了他了,再也挽回不了我们的公司和感情了。
我失魂落魄地跟着他走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两个陌生人,应该就是买家。他们看到我们进来,笑着站起来跟我们握手。
“陈总,林总,你们好。”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我是王总,这是我的律师。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跟陈总签一下股份转让合同。”
陈默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律师拿出一份合同,放在陈默面前:“陈总,这是股份转让合同,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陈默拿起合同,仔细地看了起来。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眼泪掉了下来。我多么希望他能突然改变主意,把合同扔在一边,告诉我他不想转让股份了,不想跟我离婚了。
但是他没有。他看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放下合同,拿起笔,准备签字。
“陈默,不要签!” 我大声喊了一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你不能签!签了字,我们就真的完了!”
“林晚,别闹了。”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不会改变的。”
“我没有闹!” 我哭着说,“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我们的公司!陈默,你醒醒吧,不要被你的猜忌冲昏了头脑!”
“我的猜忌?”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林晚,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当初没有让张远来公司上班,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幸福?如果你当初能多跟我商量一下,多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已经道歉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 我哭着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原谅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默摇了摇头,“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就算抚平了,也会有痕迹。我们之间的痕迹,已经太深了,再也无法抚平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张远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很着急。
“陈哥,你不能签!” 张远跑到我们面前,把文件夹扔在桌子上,“这里有证据,能证明我和晚晚之间是清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远身上。陈默皱了皱眉:“张远,我跟你说了,不要再来干涉我们的事!”
“我不是来干涉你们的事,我是来证明我们的清白!” 张远拿起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和一份录音笔,“这些照片,是我和晚晚这么多年的合照,我们之间一直都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从来没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这录音笔里,是我和晚晚每次通话的录音,我们聊的都是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没有任何暧昧的话语。”
张远把照片和录音笔递给陈默:“陈哥,你看看,听听,我和晚晚之间真的是清白的。你不要再误会我们了,不要再因为你的猜忌,毁了你们的感情和公司。”
陈默看着桌上的照片和录音笔,犹豫了一下,然后拿了起来。他一张一张地看着照片,照片上的我和张远,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纯粹,没有任何暧昧的气息。他又打开录音笔,里面传来我和张远的声音,确实都是关于工作和生活的话题,没有任何越界的话语。
陈默的脸色一点点变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后悔和痛苦。
“这些…… 都是真的?” 陈默的声音有点颤抖。
“当然是真的。” 张远点了点头,“我和晚晚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比亲人还亲,但绝对没有男女之情。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妹妹,从来没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陈默,你现在相信了吧?” 我看着他,哭着说,“我和远哥之间真的是清白的,你不要再误会我们了。”
陈默看着我,又看着张远,然后猛地把照片和录音笔扔在桌子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低下了头。
“我…… 我错了。” 陈默的声音哽咽着,“我不该不信任你,不该因为我的猜忌,做出这么极端的决定。晚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我知道,他不是故意要伤害我,他只是太爱我,太害怕失去我了。
“陈默,只要你能改变主意,不转让股份,不跟我离婚,我就原谅你。”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陈默抬起头,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晚晚,我不转让股份了,我也不跟你离婚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眼泪也掉了下来:“好,我们好好过日子。”
王总和他的律师看着我们,面面相觑。王总咳嗽了一声:“陈总,那这份股份转让合同……”
“不好意思,王总。” 陈默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对着王总鞠了一躬,“实在对不起,我不能转让股份了。定金我会双倍退给你,给你造成的损失,我也会承担。”
王总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既然陈总已经改变主意了,那我也不勉强。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王总和他的律师就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陈默和张远三个人。
“远哥,谢谢你。” 我看着张远,真诚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远笑了笑,“只要你们能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陈默也看着张远,脸上满是愧疚:“张远,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也是我太冲动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哥,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张远笑着说,“我们都是为了晚晚好。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常联系。”
陈默点了点头:“好,常联系。”
那天下午,张远就离开了公司。他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跟陈哥过日子,别再吵架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
07
张远走后,我和陈默回到了办公室。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陈默先开口了:“晚晚,对不起。”
我看着他,笑了笑:“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没跟你商量就做决定,不该忽略你的感受。”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张远之间是清白的。” 陈默叹了口气,“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猜忌。我太爱你了,太害怕失去你了。当初我们创业的时候,那么难,我们都挺过来了,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但是当张远来公司上班,看到你们天天在一起,我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害怕你会因为他,离开我。”
“傻瓜。” 我握住他的手,“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你是我老公,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怎么会因为别人,放弃我们的感情和家呢?”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 陈默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相信你,会多跟你沟通,再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你吵架,再也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决定了。”
“我也会改。” 我笑着说,“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我都会先跟你商量,都会多考虑考虑你的感受,再也不会让你误会了。”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久,聊了我们的过去,聊了我们的现在,聊了我们的未来。我们把心里的话说开了,之前的隔阂和误会也都烟消云散了。
从那以后,我和陈默的感情比以前更好了。我们每天都会抽出时间,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公司的业务也慢慢步入了正轨,之前因为股份转让的事情受到影响的员工,也都安下心来工作。
李姐看着我们和好如初,也很开心:“林总,陈总,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就放心了。其实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和沟通,只要你们好好沟通,互相理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和陈默都笑了。是啊,夫妻之间,信任和沟通真的太重要了。如果我们当初能多一些信任,多一些沟通,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张远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要结婚了,邀请我和陈默去参加他的婚礼。
我和陈默都很开心,立刻答应了。
张远的婚礼办得很热闹。他的新娘是他新公司的同事,人很漂亮,也很温柔。看到张远幸福的样子,我心里也替他高兴。
婚礼上,张远拿着酒杯,走到我们面前:“陈哥,晚晚,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也谢谢你们,让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恭喜你,远哥。” 我笑着说,“祝你和嫂子永远幸福。”
“谢谢。” 张远笑着说,然后看着陈默,“陈哥,以前的事,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陈默笑着说,“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常联系。祝你新婚快乐。”
我们三个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误会和矛盾都烟消云散了。我有爱我的老公,有亲如兄弟的发小,有我们一起打拼的公司,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婚礼结束后,我和陈默一起回家。路上,陈默牵着我的手,笑着说:“晚晚,我们以后也再生个孩子吧,让我们的家更完整。”
我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我也想有个我们的孩子。”
陈默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幸福和期待。
我知道,未来的日子,我们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是只要我们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相信任,就没有什么能打败我们。
08
自从张远结婚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但是经常会在微信上联系,聊聊彼此的生活和工作。张远和他的妻子很恩爱,他的工作也做得很顺利,很快就升了总监。
我和陈默也如愿以偿地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女儿出生后,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也更加幸福。陈默变得比以前更体贴了,每天下班都会第一时间回家,帮我照顾女儿,分担家务。
公司的业务也越来越红火,我们拓展了几个新的产品线,签下了几个大的客户,公司的规模也扩大了不少。李姐还是负责财务和行政,她看着公司越来越好,看着我们一家人幸福的样子,也很欣慰。
有一天,张远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和他妻子带着孩子去公园玩的照片。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灿烂。
我给张远回了一条微信:“真幸福,有空带孩子来家里玩。”
张远很快就回复了:“好啊,等周末我们就过去。”
周末的时候,张远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来到了我家。两个孩子见面后,很快就玩到了一起。我们四个大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看着孩子们玩耍,气氛很融洽。
“晚晚,你们公司现在越来越好了,真为你们高兴。” 张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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