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是一场豪赌,赢了是福气,输了一无所有。南宁火车站东广场寒风凛冽,李娟抱着孩子站在那里,活成了孤岛。怀里一岁多的儿子裹着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背上四岁的女儿懂事地搂着妈妈脖子,一声不吭。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全部家当。她去小旅馆问几十块的房,找中介哀求先住后付,处处碰壁。给娘家打电话,弟媳嫌挤;求助前婆家,对方甩手不管。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三年前,李娟从贵州大山义无反顾奔向南宁,以为有情饮水饱。哪晓得生活一地鸡毛。饭菜偏甜吃不惯,方言如同听天书,婆媳之间全靠比划。丈夫常年在外,家里大事小情一肩挑,换来的却是猜忌和冷漠。外来媳妇离婚案里,近半数女方主动提出,大多是败给了地域差异和家庭歧视。柴米油盐消磨了爱意,李娟离了婚,没要财产,只想带孩子逃离苦海。这一步踏出,才惊觉脚下无路。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话像冰雹砸在身上。有些地方讲究“离婚败风水”,娘家成了回不去的禁忌。亲情被算计阻隔,退路被封建迷信堵死。她站在风里,比外边更冷的是人心。
国家没忘了这群苦命人。2024年出台《加强流动儿童关爱保护行动方案》,白纸黑字写着提供临时救助、公租房配租、租赁补贴。李娟对此一无所知。手里那部老旧智能手机,根本查不到这些政策。信息壁垒像大山,挡住了政策的光。多少人像她,明明有救生圈,却抓不住,只能在绝望里挣扎。
社会不该这么冷。要是旅馆老板少收几块钱,要是中介多嘴指条路,要是娘家人能抛开那些陈词滥调,她也不至于如此无助。远嫁需要勇气,离婚带娃更是硬仗。她们不是累赘,不是扫把星,是活生生的人。家庭的意义是雪中送炭,不是落井下石。婚姻可能散场,良知不能缺席。别让冰冷的习俗割裂了亲情,别让无助的母亲流落街头。人心热一点,世界便暖一分。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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