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里常有人感慨,现在的亲戚好像越来越不亲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盼着串亲戚、领红包,反而见了面只剩敷衍和疏离,甚至有人说“亲戚不过是有点血缘的路人”。
过去的日子里,大家都挤在同一个村或院子,干农活要搭把手,办喜事要凑份子,连找工作都得托亲戚帮忙。那时候亲戚是生活的“主心骨”,过年走亲戚是刻进骨子里的团圆仪式——孩子追着大人要糖,大人围坐灶边聊收成,连空气里都飘着热乎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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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城市化把亲戚散到了天南海北,有人去大城市打工,有人在外地安家,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年轻人从小跟着父母在外长大,连亲舅舅都认不全,对“走亲戚”没半点概念,觉得是多此一举的麻烦事。就算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也聊不到一块——长辈张口就问“工资多少、结婚没、啥时候生娃”,年轻人在意的是职业发展、生活体验,话不投机只剩尬聊,甚至被催婚催育得躲着走。
更现实的是“不需要了”。过去看病要借亲戚钱,盖房要请亲戚帮忙,现在有医保社保、银行贷款,搬家找搬家公司,做饭点外卖,很多事花钱就能解决,对亲戚的依赖越来越少。感情本就靠来往维系,不用求对方了,走动自然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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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富差距更是把情分扯得稀碎。混得好的亲戚门槛都被踏破,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来攀关系;混得差的亲戚连门都没人登,甚至被嫌弃“颡人”。富亲戚怕穷亲戚借钱,穷亲戚怕被挖苦“没本事”,干脆各过各的日子——你有再多钱也不会白给我,我再穷也不会求你,渐渐就成了陌生人。
还有社交方式的变化。微信拜年、家族群抢红包看似方便,可屏幕里的“新年快乐”替代不了面对面的热乎劲。年轻人更愿把时间花在朋友、同事或兴趣社群上,亲戚在社交里的比重越来越小。更让人头疼的是无效社交——工作已经996了,还要应付亲戚的隐私追问、背后议论,甚至借钱不还,干脆断亲图个清净。
有时候纽带的消失才是最戳人的。比如祖母在世时,不管亲戚住得多远,春节都会聚到她的土炕上;祖母走了,连团圆的核心都没了,再也没热热闹闹聚过。就像网友说的“她在的时候是家人,不在了只是亲人”。
其实亲戚关系变淡,是时代往前跑的必然结果。大家不再需要靠血缘生存,有了更自由的社交选择,也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关系。处得来的亲戚,就算不常走动也记挂在心里;处不来的,不用勉强迎合。毕竟真正的情分,从来不是靠血缘绑架来的,而是真心换真心的热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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