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盘2025：整个律师行业都严重低估了AI的杀伤力！

如果在2025年初，有人告诉我：“AI将导致律所缩招40%，导致非诉业务报价暴跌50%。”我大概会笑他危言耸听，不懂法律服务的“人身依附性”。

那时我们普遍认为，AI只是一个更聪明的搜索引擎，或者一个好用的翻译软件（Copilot）。我们以为它会像Word取代打字机一样，仅仅是提升效率的工具。

但站在2026年的今天回望，我们必须承认：整个行业都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2025年，AI带给法律行业的不是“辅助”，而是“替代”；不是“效率提升”，而是“价值粉碎”。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静默清洗，当我们回过神来，城门已破。

一、 最大的误判：以为是“助手”，结果是“外包”

2025年最大的黑天鹅事件，是“通用法律大模型”（如基于GPT-5微调的行业版）在客户端的普及率超过了律所端。

• 过去的逻辑： 客户把合同发给律所 -> 律所用AI辅助审查 -> 律师把关 -> 发回客户。
• 2025年的现实： 客户直接把合同扔给企业级AI -> AI生成审查意见 -> 法务总监确认 -> 归档。

中间那个环节——律所，直接被切掉了。

根据某法律科技研究院发布的《2025法律服务市场数字化报告》显示：2025年，企业法务部门对外采购“常规合同审查”服务的预算同比下降了65%。

我们曾以为AI是律师手中的剑，结果客户自己拿起了枪。对于大量标准化、低风险的法律事务（NDA、租赁、采购协议），客户不再需要支付每小时3000元的律师费，因为AI的边际成本接近于零。

二、 消失的“学徒制”：初级律师的至暗时刻

“低估”的代价，最先由年轻人支付。

在2025年的招聘季，红圈所和精品所的校招名额出现了断崖式下跌。这不是因为没有活干，而是因为“初级活”没了。

过去，律所的商业模式是金字塔结构：合伙人拿案子，一群初级律师做法律检索、尽职调查（DD）、整理底稿，律所赚取的是这些低年级律师的时间差价。

但2025年，Gemini 3 和 Claude 3.5 Opus 等模型在长文本阅读和逻辑归纳上的能力，已经完全覆盖了执业2-3年律师的水平：

• 检索： AI 1分钟生成的《类案检索报告》，比助理花3天做的还全。
• 尽调： AI 10分钟读完5000页数据房文件，并自动标红风险点。

当“学徒”的工作被AI接管，律所就不再需要雇佣大量的新人。 2025年，我们目睹了传统律师培养机制的崩塌——如果没有了写基础文书的磨练，未来的合伙人从哪里诞生？这成了2026年最大的行业隐忧。

三、 认知的滞后：从“信息差”到“判断力差”

2025年，很多律师还在试图靠“贩卖信息”赚钱。

“这个法条怎么规定的？”、“那个案例是怎么判的？”

这种信息差生意在2025年彻底破产。

因为AI让法律知识变得极其廉价且唾手可得。客户坐在谈判桌对面，手里拿着iPad，上面的AI助手能实时告诉他最新的司法解释和类似判例。

我们低估了“知识平权”的速度。

2025年活下来的律师，是被逼着进化的那一批。他们被迫放弃了“背法条”的优越感，转而去修炼AI无法替代的能力：

• 复杂局面的博弈策略；
• 基于情感的客户安抚；
• 灰色地带的商业判断；
• 调动多方资源的撮合能力。

AI拿走了“是什么”和“为什么”，只给律师留下了“怎么办”。

四、 2026年的警示：更猛烈的冲击还在后头

如果说2025年是AI对法律行业的“物理攻击”（抢活、降价），那么2026年，我们将面临“魔法攻击”——Agent（智能体）的自主执行。

现在的AI还需要人去提问。而下一代 AI Agent 将具备自主性：

• 它会自动监测你的商标库，发现侵权自动生成律师函并发送；
• 它会自动扫描法院公告，发现线索自动立案。

律师将从“操作者”变成“监督者”。

结语

承认“低估”并不丢人，丢人的是在雪崩发生时，还试图用旧地图寻找新大陆。

2025年的教训是惨痛的：技术不会因为行业的古老和傲慢而停下脚步。

对于律师而言，不要再去和AI比拼记忆力、比拼手速、比拼熬夜。

2026年，请立刻停止做任何“AI能做得更好”的事情。

去拥抱那些人性的、复杂的、非标的业务。

因为那是留给人类最后的、也是最尊贵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