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壮飞在长征路上离奇死亡，50年后金沙县揭露：被人下死手毒害的

1985年冬，贵州金沙县档案馆里翻出一份发黄的口供笔录，记录人为已去世的当地老猎户黎从秀。字迹潦草，却清楚写着一句话：“三十年代春，我兄黎从山误把一位红军军官推下悬崖，又用石头砸死。”县里党史干部看完瞬间沉默，因为笔录里“那位军官”的随身物件，和半个世纪前长征途中神秘失踪的中央红军情报骨干钱壮飞完全吻合。谜团自此被撕开一道口子。

把时间拨回到1895年9月。江苏吴江一个廊棚下的老宅里，钱家添了男丁，取名钱壮飞。家境殷实，父亲让他读新学，读完又送去浙江医专。他是学医的，也是清华第一批公费留影戏专业的学生，拍过无声电影《施公案》。一手手术刀，一手摄影机，谁能想到，九年后他会换上灰布长衫，潜入南京国民党党务调查科？

1929年末，中央特科需要一个“可以坐到敌人心脏的人”，周恩来最终点了钱壮飞的名字。医专出身，口音温吞，办事干净；更重要的，他懂机关制表，也懂暗语编码。次年春，他搭上一列慢车进了南京，成了徐恩曾身边的“数据先生”。南京城鸽哨声嘹亮，他却在暗夜里拆译一封封急电。

1931年4月24日清晨，武汉加急电波穿过无线电台落进钱壮飞的耳朵，“黎民自首”四个字让他浑身一震。顾顺章败了，特科最大的防线被撕裂，上海赫然暴露在聚光灯下。他没犹豫，飞车至上海真如车站转道，半夜把电报塞进女婿刘杞夫手里，低声一句：“快，到瑞金，见恩来。”两小时后，他又回到南京装无事发生。正是这短短六小时，中共中央主要领导才得以全部转移。毛泽东后来讲得直白：“若少了李克农、钱壮飞，后果谁都担不起。”

进入1933年，钱壮飞已是中央军委二局副局长。纸笔、地图、标尺，昼夜不离手。赤水河畔，竹林刷刷作响，他把截获的川军电码逐条贴到牛皮纸上，裁成碎片，再拼成敌军阵位图。林间行军的人常开玩笑：“二局那位戴圆框眼镜的先生，脑子里装着半个蒋介石。”

1935年3月28日，主力红军四渡赤水后突然南折。为了迷惑追兵，毛泽东决定留下红九军团佯动。钱壮飞明白，这一折一佯动，若露出半点破绽，几十万敌军能瞬间咬上主力。他白天跟着纵队测距，夜里照旧翻译电码，咳嗽声越来越重。医生给他开了草药，他只是摆手：“先放着，等渡过乌江再说。”

4月1日夜，乌江北岸炮声刚停，雨幕里火把一闪一闪。纵队口令乱成一团，钱壮飞同警卫失散。他沿梯子岩小径摸黑下山，盘算着在前方渡口汇合。山风猎猎，密林像一张黑网。半路撞见了当地农户黎从山。对方主动说可做向导，还递上半截干粮。钱壮飞谢过，警惕却没完全放下。行至悬崖凸角，黎从山忽然在背后猛推一下。巨响后山谷空空，再无回声。黎从山随后搬石块掷下，将那副清瘦的身影掩埋在乱石丛里，抢走了一把勃朗宁手枪、一只牛皮包、一顶圆框眼镜。

中央纵队找了整整两昼夜，只在江岸捡到一枚断裂的皮表带。此后几十年，党史卷宗里，钱壮飞的结尾停在“长征途中失踪，具体情况不详”八个字。有人说他被敌军抓走，也有人猜测他在轰炸中殉职，真相像迷雾一样漂浮。

1949年以后，贵州金沙县山区陆续收缴民枪。一次清剿中发现一把锈迹斑斑的勃朗宁，枪柄上刻着两个英文字母“Q·Z”。民警好奇，做了备案，却找不到主人线索。枪支最终被封存，直至1985年那份笔录出现，所有碎片才被拼到一起。考证组去梯子岩实地探勘，在几十米深的岩缝中掏出一副碎裂镜框和两节残缺军用地图尺。尺寸、年份、材质与钱壮飞失踪前使用的完全相符。

调查组随后到访黎家后人。黎从山已于1965年病故，仅留下的口供中这样写道：“那晚雨大，看他有枪有包，以为国民党败兵，起了贪念。”对话只剩一句：“同志，可否借火？”钱壮飞抬头，雨水顺着镜片滑落，他回了一声“谢谢”。两秒后就是推搡，随后是重物坠崖的闷响。不到两句台词，却划定了生与死的边界。

消息传到北京，老战友李克农之子李蒙长久无言。他翻出父亲晚年笔记，一页空白处夹着钱壮飞1932年寄来的小照片：微卷短发，浅笑，墨镜斜插上衣口袋。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英语：“See you after victory.”没人料到，“胜利”见证了共和国的诞生，却没等来朋友的归队。

1986年清明，国防科工委批示将梯子岩边的一块青石改作墓碑，正面刻“中央红军二局副局长钱壮飞烈士之墓”，侧面刻生卒年：1895—1935。仪式极简，墓前只放一副钢制圆框眼镜的复制品。当地老人悄悄议论：“这么大的人物，当年竟是一声不响消失。”听完讲解，有人摇头，有人长叹，更多则默然开步离去。

回看整个故事，不难明白隐蔽战线为何被称作“没有硝烟的战场”。一次情报截获，改变中共中央的生死；一次雨夜推搡，又让这位奇才永远停在三十九岁。运气？命数？都不好轻言。唯一清晰的，是那份责任——“敌情不到中央桌面，誓不合眼”。钱壮飞做到了，付出的代价却是永隔人世。半个世纪后，山谷回音依旧，却多了碑文，把他的名字郑重交回历史本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