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粟裕将军去世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妻子楚青都会以写日记的形式同他对话。一九八四年2月5日,北京的寒风像刀子一样扫过街头,解放军总医院的病房里,一代将星还是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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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位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怎么说走就走了?
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临终前竟然留下那样一份让人揪心的遗嘱。
这份遗嘱里没有给子女要一分钱待遇,只有对战友们的满腔深情,听得人眼眶发红。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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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四年春节刚过,北京城里还没完全褪去节日的红火,病房里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粟裕已经病得很重了,在那之前他受过22年战争的磨练,身体早就被各种病痛折磨得不像样子。楚青一直守在病床前,看着丈夫呼吸越来越困难,心里的难受根本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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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专家的会诊结果出来了,虽然手术后体温降了下来,但这只是身体机能衰竭的假象。就在16时33分,这位被称为战神的英雄闭上了眼睛,享年77岁。病房里顿时哭声一片,大儿子粟戎生和弟弟妹妹们守在床边,盯着父亲那张消瘦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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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尚昆从广州打来电话问候,胡耀邦也从前线发来指示,大家都希望这棵军中的大树能再多撑一段时间。可是谁也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决绝,走得这么安静,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给自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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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粟裕走后,楚青强忍着悲痛,向有关部门转达了丈夫生前的遗愿。大将的意思很明白,他这辈子打过几百场仗,牺牲的战友有十几万,他能看到胜利已经很知足了。所以他身后不要搞遗体告别,也不要开追悼会,丧事能多简单就多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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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层级的领导,死后不办葬礼,在当时简直就是个大新闻。中央领导们听了这些话,对这位建立了丰功伟绩的大将肃然起敬。很快,上级就批准了这些要求,决定尊重他的意愿,骨灰撒在他战斗过的八个省市,让他永远和牺牲的战友们在一起。
一九八四年2月13日,杨尚昆特意从外地赶回北京,专门接见了楚青和孩子们。杨副主席看着楚青憔悴的脸,问她家里还有什么困难,或者个人有什么要求,让大伙儿帮着解决一下。这在那个年代可是一张实打实的“支票”,只要开口,什么住房、子女工作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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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楚青接下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发懵,她没要房子,也没要官职。楚青告诉杨副主席,她和孩子们没什么困难,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粟裕还有一件事没做完。那件没做完的事就是他的战争回忆录,粟裕留下了一大堆口述材料和文字稿,她请求组织批准她把这项工作继续搞下去,直到彻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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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尚昆当即就同意了,还批准让粟裕的原秘书作为专职干部来帮她。这事儿吧,说白了就是自找苦吃,写回忆录可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那得查多少档案,跑多少地方?但在楚青心里,这比金山银山都重要,这是她和丈夫未了的缘分。
一九八四年2月15日,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粟裕的遗体正式火化。火化完筛选骨灰的时候,粟戎生干活儿特别仔细,他在一堆白色的遗骨里,突然摸到了几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三块乌黑色的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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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像黄豆那么大,两粒像绿豆那么大,这三块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楚青用颤抖的手捧着这些弹片,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终于找到了丈夫几十年头痛的根源。原来这些铁疙瘩一直藏在粟裕的头骨里,整整54年都没取出来,那是水南战役负伤时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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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生前很少讲这些受罪的事,头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他就用冷水冲头,或者戴个叫健脑器的铝圈勒着脑袋。家里人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总觉得他是神经衰弱,谁敢想他脑子里竟然顶着三块弹片活了大半辈子。这毅力哪是常人能有的?这简直就是在拿命在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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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弹片被发现后,不少老战友、老部下都听说了,大家都心疼得不行。楚青带着这种钻心的疼,开始了那场漫长的文字长征。她长期在粟裕领导下工作,最懂他的军事思想,但这种整理工作还是难得让人挠头。有些关键的思想,随着丈夫的离去,成了永远补不上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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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一九八八年,这本37万字的《粟裕战争回忆录》终于在楚青的整理下问世了。捧着那本带着墨香味儿的新书,楚青的心里总算踏实了点,她最怕的就是把丈夫的思想给写错了。这本书一出来就拿到了好评,不少军事爱好者都抢着看,楚青说她这颗心才算真的安稳了。
她经常跟人念叨,粟老总不仅是她的领导、兄长,更是她的伴侣。这种感情在那22年残酷战争的磨练下,早就变得比钢还要硬。二〇一六年2月21日,这位坚强的女性在北京走到了人生的终点,享年9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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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该还的情也都还清了。一九二七年那个年轻的背影,和一九八四年那个消瘦的身躯,最后都化成了文字里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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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得志这辈子枪林弹雨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碰到石莉,算是彻底踏实下来了。
婚后那日子,石莉照顾的是真没话说,做饭、解闷、陪着散步,一天不落。
也就短短4年,但对老将军来说,可能是这辈子最安稳的四年。一九九四年10月25日,杨得志走了,83岁,也算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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