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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知秋已经不在家了?”
他抬头望向三楼空荡荡的窗户。
他早该想到的。
沈知秋那样的性子,怎么会心甘情愿被他困住。
真的是沈知秋沉睡了太久了。
久到让周时叙忘了。
他自以为是地安排她的人生,让她迁就自己的心意。
可沈知秋不是宋佳欣。
就算拼掉了那条命,她也不会妥协的。
周时叙失魂落魄地走进屋里,发现自己的父亲和后妈正坐在沙发上。
周父异常愤怒。
“舍弃知秋那么好的妻子,闹出今天的场面,你打算怎么收场?”
周时叙语气坚决。
我不会失去知秋,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胡闹!”
周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你和宋佳欣订婚的事整个南城都知道了。”
“现在你不想认,是想让别人看笑话吗?”
周时叙倔着一张脸。
“我说过了,我的妻子只会是知秋。”
后妈也跑出来劝。
“时序你得理解爸爸,你爸体面了一辈子,被当场打脸这事不好看。”
“还不如对外说,你喜欢的本来就是宋佳欣............”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时叙打断。
“我喜欢的是沈知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后妈急忙转圜。
“我知道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知秋回来之前,先把佳欣接到家里来暂住。”
“做个表面功夫这总可以吧。”
周时叙再无心想什么体面不体面的事。
他冷着声音随口说了句:“随你。”
随即转身离去。
周时叙找沈知秋找的焦头烂额。
电话成了空号,查不到车票行程。
甚至所有和他们认识的人都不知道沈知秋去了哪里。
要不是家里还留着沈知秋的衣物。
他真的怀疑沈知秋是不是他幻想出来的一场梦。
情急之间,周时叙想到了宋佳欣。
他急忙赶回家问:“不是有人往你学校邮箱寄过邮件吗?”
“寄件人是谁?IP地址在哪里?”
宋佳欣被诬陷的那段时间沈知秋还躺在医院里。
她要想安排人做这件事,那人肯定是极为重要的人。
只要找出那人,或许就能找出沈知秋的下落。
可是宋佳欣却支支吾吾起来。
“我不知道啊,是老师告诉我的,我真的不知道。”
周时叙一时之间丧失了所有气力。
要是这条线索再中断。
怎么办啊,他好像真的找不到沈知秋了。
连日的奔波疲劳让周时叙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却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在哭。
他悄无声息地过去听。
里面是宋佳欣和她的后妈。
宋佳欣叫道:“妈,这可怎么办啊,你怂恿我构陷自己后,同学老师都不待见我,学校是彻底回不去了。”
后妈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孩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妈这都是为你好。”
“要不是你设计一次次地扳倒宋佳欣,她醒过来了哪还有你的事啊,”
“那个大学有什么好上的,反正你都快当周家女主人了。”
哭声戛然而止,两个人在房间里咯咯地笑起来。
周时叙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愧疚和悔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勒的喘不过气。
他强撑着力气打电话吩咐。
“三年前到现在所有的事重新彻查。”
“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10
周时叙的语气凶神恶煞,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
下属领了命令不敢耽搁,火速找出了与当年车祸有关的所有监控。
出车祸的是他周家的车,开车的是周母。
下属汇报着:“如果出事故的话,的确是司机死亡的概率比较大。”
当然,这也是周时叙当年怀疑沈知秋的原因。
她的性格太过于刚强,睚眦必报。
是那种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人。
母亲的突然离世,加上沈知秋成了植物人。
一系列的变故让周时叙再无心力去调查车祸的真相。
沈知秋爬出来的时候车已经烧毁。
就连当时的交警也只能按意外交通事故定罪。
但在一堆资料中,周时叙却翻出了一张不重要的监控。
上面标着的是停车的咖啡馆。
下属提示:“夫人就是在这里接上沈小姐的。”
“车也是从这里开走后发生了车祸。”
周时叙吩咐:“放一下这段视频。”
视频中身形干练的女孩从咖啡店里走出来。
那时沈父沈母刚刚去世,沈家突遭变故。
沈知秋为了能守住父母的产业,没日没夜在公司加班。
视频里的她脸色憔悴,被周母不断拉扯着。
明显是太累了挣扎不动,才被周母拖进了车里上锁。
周时叙心里突然觉得不对。
他马上联系秘书:“去查查我那天的行程,都见了什么人。”
他妈虽然不喜欢沈知秋,可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车祸后,他认真回想了那天自己的行为。
曾经无比坚定地认为这是沈知秋的一场计谋。
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秘书马上就调来了行程表。
“周总,您那天很正常,参加了会议,还应邀出席了午宴。”
“除了......”
秘书迟疑了。
“除了什么?”
“您那天还资助了一个拦路的女学生。”
“她叫......宋佳欣。”
周时叙呆滞在了原地。
对啊,他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细节给忘了呢。
那天他的行程很赶,匆匆忙忙地赶时间。
但遇上一个女孩拦路,他下车查看的时候,那女孩一下就倒在了他怀里。
事后她解释是因为没吃饭,太饿了。
周母定是来公司里找他,看到了这一幕才觉得他是出轨。
可是为什么偏偏这么巧呢。
他随口资助了一个女学生,当天他的母亲和未婚妻就出了车祸。
而宋佳欣借着被资助的名义,关系和他越走越近。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周时叙不断翻看着电脑上的监控视频。
想起往事的时候,总让人头痛。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
大雨密密麻麻地落下来,顷刻间就覆盖了天地。
周时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点了一支烟。
看着不断消燃的烟灰,他突然想起来了。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怪过沈知秋!
是宋佳欣!
全都是她设的局!
沈知秋住进医院后不久,周时叙伤心的厉害。
连续几个月里,夜夜去酒吧买醉。
那天,也是下了这么一场大雨。
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宋佳欣找到了他。
她说那天是情人节,带了自己烤的饼干给他尝尝。
暗红色笔直的长发,沈知秋也爱染。
她一贯是那样的。
洒脱不羁,野的张扬。
南城的人都以为沈知秋将来会成为一个海后。
浪迹于情场,外面包的男人一个接一个。
可19岁那年,沈知秋正值年少,就那样接受了他的告白。
五年的感情,他们连吵架都少。
天生性野的女孩,就那样归拢在了他周时叙的怀中。
周时叙含着烟笑出了声。
很得意吧?
他在心里问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都那么爱了,他还是会把宋佳欣认成沈知秋。
那个暴雨如瀑的晚上,他和宋佳欣睡在一起,做尽了荒唐事。
再后来啊,他那个后妈嫁了进来。
她像一个善良至极的妻子,天天喊着前任命苦。
年纪轻轻就被还没过门的儿媳妇害死。
加上那段时间,周时叙的日子不好过。
可能是上天对他的报应吧,总是大祸没有,小祸不断。
每当他觉得快要疲惫到熬不住的时候,宋佳欣就及时出现在他身边。
一来二去,周时叙的心态居然变了。
他突然觉得,宋佳欣很像沈知秋。
11
周时叙现在想起来,究竟是哪里像呢?
沈知秋生的太张扬。
其他人再怎么长,有一半像已经难得。
而宋佳欣的三分像,竟然全都是模仿出来的。
沈知秋喜欢把头发染成红色,那她也去染。
沈知秋喜欢穿紫色和绿色的衣服,所以宋佳欣的衣柜里也堆满了紫绿色的搭配。
只有一点不像,而且是非常不像。
那就是两人的性格。
宋佳欣的性子太柔弱。
就像一朵菟丝花,需要时时刻刻攀附在别人身上。
沈知秋不同,她狠起来让人心颤。
这种长年累月的相互调换,加上沈知秋久久不起。
让周时叙混淆了两人的区别。
也许是吊桥效应吧。
他竟然觉得自己真的爱上了宋佳欣。
他还觉得自己能掌控得了沈知秋。
周时叙的心脏突然揪起来,痛得撕心裂肺。
短短三年而已。
他可真是糊涂的可笑。
他骗着自己恨了沈知秋那么久。
原来他才是害死亲妈和未婚妻的罪魁祸首啊。
他红着眼圈,狠狠按着窗台的边缘。
唯恐自己在下属面前失态。
手心伸到司机面前。
周时叙哑着声音道:“钥匙。”
司机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
“周总,外面下了大雨很危险,您想去哪儿让我来开车吧,”
周时叙的脸上阴霾一片。
他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别人。
说出的话冰冷又凌厉:“我说,给我钥匙!”
黑色的劳斯莱斯冲破雨幕。
像三年前那场车祸一样,冲上了高架。
油门一路飙升,导航不断闪烁着超速提醒。
周时叙甚至在想,要是他也死在上边就好了。
如果他在这里死了的话,会和母亲在地下团聚吗?
如果他拿生命向沈知秋忏悔,那她是否会原谅他。
是否还会穿着黑裙,打着黑伞来参加他的葬礼?
车速慢慢减缓。
周时叙渐渐冷静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能死。
因为该死的,另有其人。
周时叙一路赶回周家,浑身湿漉漉地闯进客厅里。
彼时,两个保姆正围绕在宋佳欣身边。
一个给她端茶倒水,另一个给她捏肩捶背。
宋佳欣懒洋洋地敷着一片上千的面膜。
盘着腿在沙发上吃水果。
两个保姆见周时叙进来,急忙围着宋佳欣恭维。
“太太,先生对您可真好啊,下这么大雨还是回家了。”
宋佳欣的声音也嗲了起来。
“时叙,你回来了,快过来吃个水果。”
周时叙阴冷地笑着走过去,伸手把一盘水果全都砸碎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两个保姆吓得连连后退。
宋佳欣惊叫一声,对着两个保姆指责。
“是不是你们做错什么惹先生生气了?还不赶紧认错。”
两个保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们不说,周时叙也不问。
直接道:“现在就去找管家结工资,你们被辞退了。”
保姆连声求情:“先生,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不知道?”
周时叙冷笑了一声。
“拿着我开的工资去伺候别人,身为周家的保姆帮着外人陷害自己的女主人。”
“桩桩件件,我哪件事冤枉了你们?”
保姆的目光看向宋佳欣。
“我们没有啊,我们对女主人可好了。”
周时叙掐起宋佳欣的脖子。
“女主人?她也配?”
他扯着宋佳欣的胳膊粗鲁地将她带上楼。
离开前,他知会两个保姆。
“律师函明天寄到,既然有胆子做,也得有胆子承受后果。”
陷害沈知秋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宋佳欣很狼狈地被带到书房里。
直到现在她还在顾左右而言他。
“时叙,那两个保姆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是被冤枉的。”
“我没有要当女主人。”
“是......是周夫人对我说顾全周家的面子我才来的。”
周时叙在书房里一阵翻找,最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铁钳。
“真正的周夫人已经死了,你去地下她告诉你的?”
宋佳欣盯着那把钳子,吓得瘫倒在地上。
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下来。
“时序哥你要干什么?你别吓我。”
平时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周时叙最管用了。
她就是用了这招,才把沈知秋那个刚强的女人一步步从周时叙身边逼走。
周时叙掂了掂手里的那把铁钳,蹲下来看着她。
“你自己说,还是让我让我给你撬开嘴。”
“时叙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啊......”
话音刚落,宋佳欣就着满嘴的血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而周时叙手中的铁钳上,还夹着刚刚从宋佳欣口中拔下来的牙。
“怎么?还算是不肯说实话?”
“我真的没什么好交代的。”
一声惨叫之后,又一颗牙滚落了下来。
“我的耐心不多,尤其是对你这种不说实话的女人。”
宋佳欣绝望地蜷在地上后退。
她不明白是怎么了。
明明前两天还为了安抚她和她订婚的男人。
现在却像一个凶神恶煞的恶魔。
拷问起人来阴狠毒辣,毫不留情。
终于在周时叙第三次抬起铁钳时,宋佳欣做出了妥协。
她捂着嘴巴,吓得失声尖叫。
“我说,我都说。”
“张慧瑾是我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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