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代皇帝溥仪在自传里说,爱新觉罗家的规矩,是满汉混着来的,努尔哈赤刚打天下时,八个儿子为抢父亲的猎鹰和帐篷吵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想到,两百年后,这个原本游牧的民族,竟给两亿多人定下了一套细密的财产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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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山黑水间长大的满族人,起初连“家产”这回事,跟中原人想的就不一样,史料里说,清太祖那会儿,贵族死了,最小的儿子常能分到最壮的猎犬、最好的弓箭,这种老小继承的规矩,让女真人的帐篷里总有些热闹,毕竟最小的娃儿,得靠这些活下去,可等多尔衮的骑兵冲进紫禁城,眼前不再是几顶帐篷,而是满地的粮仓、连片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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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年间有个事儿,盛京的乌雅氏家族入关后,正房生的长子说按满人的老规矩,祖宅该他继承,庶出的几个兄弟却要照汉人的法子,把田产平分,官府最后判了,祖宅留给长子,其余兄弟每人拿一笔钱补上,这种两边都顾着的判法,清朝时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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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百姓的主意也得听,河北通州有户人家,父亲快不行了,把房子给了大儿子,却悄悄把地契塞给二儿子,这种明一套暗一套的分法,在清代乡下挺常见,官府的规矩写得明明白白,儿子们平分家产,可真到分的时候,庶子想拿自己的那份,还得掏钱给娘改嫁做贴补,不然就拿不着。
乾隆年间修订的继承法典,把满族幼子多得的习惯和汉族长子优先的传统凑在一起,嫡长子多拿一成祖产,也得管祭祀的事,这样既没丢掉老规矩,也没闹出太多争产的事,清代的继承官司比明朝少了四成多,说明这办法管用。
翻开嘉庆年间的刑部档案,能看到这样的记录,杭州一个富商的儿子因为争祖上传下来的铺子打官司,最后官府按儿子们平分的规矩判了,但特意说老大可以先挑临街的那间铺面,这种判法,既讲规矩,也顾人情,清朝的继承办法,就是靠着这样的小事,一点一点,把草原上流传下来的旧习,慢慢改成了管住这么大一个国家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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