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晴,今年32岁,和老公张磊结婚五年了。在外人眼里,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自己开了家小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在一家事业单位做行政,工作清闲稳定。我们住着一百四十平的三居室,开着三十多万的车,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滋润体面。
张磊这个人,嘴笨,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手脚还算勤快,家里的重活累活从来不让我沾手。结婚纪念日、情人节、我的生日,他也总能记着,虽然送的礼物有时候有点直男审美,但那份心意,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上个月是我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晚上,张磊神神秘秘地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礼盒,红丝绒的盒子,看着就挺高级。他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老婆,结婚五年了,辛苦你了。这个包,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打开盒子的瞬间,眼睛都亮了。是那个我念叨了大半年的名牌包,焦糖色的鳄鱼皮纹,金属扣泛着细腻的光泽,专柜价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整整二十万。我当时都懵了,抓着他的胳膊问:“你疯了?买这么贵的包干嘛?”
张磊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你不是喜欢吗?以前日子紧,舍不得给你买,现在公司效益好了,奖励一下我老婆。”
我抱着那个包,心里头又甜又涩。甜的是他记着我的喜好,涩的是这二十万,够我们家大半年的开销了。但女人嘛,对这种奢侈品的喜欢是藏不住的,第二天我就背着新包去上班了,同事们围过来看,一个个羡慕得不行,说我嫁了个好老公。
下班的时候,我碰到了闺蜜林晓。我们俩是大学同学,认识十几年了,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她一眼就盯上了我手里的包,眼睛都直了:“我靠,苏晴,你这包是真的假的?”
我白了她一眼:“当然是真的,我老公送我的五周年礼物,二十万呢。”
林晓皱着眉头,接过包翻来覆去地看,一会儿摸摸皮质,一会儿看看走线,最后她咂咂嘴,表情有点复杂:“晴晴,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这包,看着有点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哪里不对劲了?”
“你看这个金属扣,”林晓指着包上的logo,“真货的logo刻字特别清晰,边缘光滑,你这个有点模糊。还有这个皮质,真的鳄鱼皮纹路是不规则的,你这个纹路太均匀了,我怀疑是高仿。”
林晓老公是做奢侈品生意的,她耳濡目染,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的那点欢喜瞬间凉了半截。我强撑着面子说:“不可能吧,张磊不是那种人。”
林晓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是说你老公故意买假货骗你,说不定是他被人坑了。你最好拿去专柜鉴定一下,心里有个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看着床头柜上的包,越看越觉得林晓说的有道理。张磊这些年做生意,虽然赚了点钱,但他一向节俭,给自己买衣服都舍不得超过五百块,怎么会突然舍得花二十万给我买包?
我越想越心慌,第二天一早就拿着包去了专柜。接待我的柜员很客气,接过包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她微笑着对我说:“女士,不好意思,我们这边鉴定不了非本专柜售出的商品。不过根据我个人的经验,这款包的工艺和材质,和我们的正品存在一定差异。”
柜员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个假货。
我拿着那个包,走出专柜的时候,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天阴沉沉的,刮着冷风,吹得我眼睛生疼。我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心疼这个包,是心疼我自己。我想起张磊说“公司效益好了”的时候,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想起他说“奖励我老婆”的时候,那温柔的眼神。原来全都是假的。
我不敢回家,在外面晃荡了一整天,直到天黑透了,才慢吞吞地往家走。打开门的时候,张磊正在厨房做饭,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见我回来,笑着说:“老婆回来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我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我把那个包扔在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张磊,你告诉我,这个包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那个包,半天没说话。
“我拿去专柜鉴定了,人家说是假货!”我红着眼睛吼道,“你不是说公司效益好了吗?你不是说花了二十万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张磊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晴晴,对不起。”
原来,他的公司早就出问题了。三个月前,一个大客户突然跑路,卷走了公司大部分的资金,供应商天天上门催债,他拆东墙补西墙,勉强撑到现在。他怕我担心,一直瞒着我。结婚纪念日那天,他看着我对着橱窗里的包发呆,心里难受,就去买了个高仿的,想让我开心一下。
“我本来想着,等公司缓过来了,就给你买个真的。”张磊的眼睛红了,“晴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看着他,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我不是气他买了假货,我是气他什么都瞒着我。夫妻之间,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他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着,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傻子,这比骗我更让我难受。
我想起这几个月,他总是很晚回家,头发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我还埋怨他不陪我。想起他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唉声叹气,我还以为他是工作累了。原来,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想了很多,想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挤在出租屋里,吃一碗泡面都觉得香;想他创业初期,天天熬夜加班,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烟味;想我们一起攒钱买房,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我以为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没想到,他早就已经风雨飘摇。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张磊已经去公司了。他给我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晴晴,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如果你想走,我不怪你。”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五味杂陈。我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给林晓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搬走。林晓吓了一跳,问我是不是要离婚。
我说:“不是离婚,是搬去公司附近的公寓住。他现在最难的时候,我不能丢下他。”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离他的公司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我每天给他做饭,送到公司去,陪他一起见供应商,一起想办法。我把那个高仿的包收了起来,不是嫌弃,而是觉得,比起这个包,我们一起度过难关的日子,更珍贵。
张磊一开始不同意我搬过来,说怕委屈我。我笑着说:“当年我们连出租屋都住过,现在这个单间算什么?”
日子很苦,每天都有还不完的债,每天都有解决不完的麻烦。但我心里很踏实,因为我们俩在一起,并肩作战。
有一天晚上,我们俩坐在小单间的地板上,吃着泡面,看着窗外的星星。张磊突然说:“老婆,等我东山再起了,一定给你买个真的包,不,买十个。”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谁要你的包,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他把我搂进怀里,声音哽咽:“谢谢你,晴晴。”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想着,其实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我。而我心里有他,这就够了。
夫妻一场,说到底,不过是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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