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高市早苗宣布解散国会、提前大选,这是用民意押注命运的一次豪赌,高市早苗上台时支持率很高,背后的原因是社会保守化、右倾化以及对安全、时代焦虑情绪的一种呼应。
而如今日本国会方面非常困难,众议院只有233个席位,刚刚超过半数,处于守势,参议院是少数派。“扭曲国会”意味着法案推进处处受阻,内阁政策可能会被堵在议场门口,时间和耐心都会被消耗掉,因此支持率就会下降。
民生压力大,物价上涨,工资没有提高,日元贬值,财政还要担负起防卫费增加的任务,通胀预期上升,企业变得更加谨慎,投资变得越来越观望。在这样的环境下,提前大选的逻辑就出现了,趁支持还没有触底,争取到更多的选民,一鼓作气把议会的阻力清除掉,安保、军费等有争议的政策也加快了步伐。
德国朔尔茨的联合政府因成为少数而政策受阻,进而提前大选,高市的设想和此相似,不等失血过多,通过选举来洗牌。但是这是一场高风险的游戏,筹码就是权力,牌桌就是民意,翻盘和翻车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从外部来看,她提出了“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观点,国内的民族主义很容易被点燃,她的目的是利用外部的安全来聚集支持,压制经济上的焦虑,但是踩到了中国的红线,中方强烈抗议,并要求收回言论,高市不予退让,形势十分危急。
中国随之发布成套反制措施,商务部把可以增强日本防务能力的两用物项列入禁出口清单,在源头上卡住供应,对从日本进口的二氯二氢硅启动反倾销调查,表面是贸易工具,实际上是为了重塑供应结构、减少依赖并扶持国内产业链,部分中国企业暂停与日本企业签订新的稀土合同,旧合同继续执行,新合同不再续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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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不必过分扩大,但是信号已经很明确了,日本在关键资源上存在脆弱性,企业做中长期计划的时候要重新考虑供应稳定以及成本曲线的问题,这是对国防能力、高端制造以及战略资源的全方位的压力。
高市希望通过提前大选获得一个“稳”的议会来增大自己的后手以应对政策争议,但是政治分裂没有被修复,经济难题没有被解决,即使获得了更多的席位,但如果工资、物价、汇率、信心没有转机,支持率仍然会被现实掏空,一旦选举失败,就会写上她离开的日期,这是选举政治的铁律。
当被问到关于提前举行大选的消息时,中国外交部回答得比较含蓄:“这是日本的内政,我不予置评。”政治上选择日本自决,但是牵涉到中国的根本利益的地方不能碰,把地区安全当作筹码的人,就会面临同等有力的反制。
日元贬值、进口费用增加、稀土和新材料的不确定性提高,成本和风险同时存在,政策的每一个步骤都要转换成现金流、库存以及交货时间。资本市场的反应更加灵敏,行业的强弱会快速重定价,高市希望通过一次大选获得政治筹码,从而得到治理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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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强硬曾经让一些人觉得痛快,但是治理就是算细账,若不能解决,那么这次豪赌只会使局面变得更加棘手,外部压力不会随着选票的变化而改变方向,内部结构也不会随着口号的提出而自动修复。
她完全可以打出更加聚焦民生的组合拳,直面物价、工资和汇率预期,把有限财政用到刀刃上,同时对周边关系“降噪”,少一些挑衅性表述,多一些务实沟通,在社会焦虑情绪较高的时候,政治人物更要保持耐心,不要用情绪去安抚情绪,日本的命运是由选民决定的,但是由于政策带来的苦果也正排队落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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