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药可吃不得啊!”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翠微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太医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躺在龙床上的那个男人,曾是令突厥人闻风丧胆的“天可汗”,如今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谁也没想到,仅仅几天前,他还满怀信心地吞下了一颗“神药”,以为能重返青春,结果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代英主李世民,怎么会在人生最后关头,翻了这么大一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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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咱们都知道,李世民年轻时候那是真猛。
十八岁举兵,二十四岁灭王世充、擒窦建德,这战绩放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那也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那会儿他身体倍儿棒,吃饭倍儿香,看谁不顺眼就灭谁,对于秦始皇、汉武帝那种求仙问药的行为,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他曾经当着大臣的面公开吐槽:“神仙这玩意儿全是虚的,秦始皇被骗得团团转,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话说的,当时那叫一个掷地有声,所有人都觉得,咱们这位皇上是个明白人,绝对不会走那些老糊涂的弯路。
但问题是,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你身体开始不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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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年,李世民这身体就像是一台过度使用的跑车,各种零件都开始报警了。
最要命的就是“风疾”,说白了就是现在的痛风加上高血压,发作起来那真是生不如死。
史书上记载,贞观十九年的时候,李世民亲征高句丽回来,这病就犯了,一度严重到连路都走不了,上朝都得让人抬着。
你想想,一个曾经骑马射箭无所不能的硬汉,突然变成了离不开拐杖的病号,这心理落差得有多大?
这种病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在精神上一点点摧毁他的自信。
那个曾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皇帝,开始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个凡人,也会老,也会病,也会死。
这种恐惧,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02
身体垮了也就算了,精神上的打击更要命。
李世民这辈子最骄傲的是战功,最头疼的就是家里那点破事。
太子李承乾,本来是他寄予厚望的接班人,结果这孩子不学好,还学人家造反,想提前接班。
这事儿对李世民打击太大了,亲儿子要杀老子,这剧情搁谁身上受得了?
处理完太子的事,他又得面对魏王李泰的夺权,最后没办法,选了个看起来最老实的李治。
这一连串的家庭伦理大戏,把李世民折腾得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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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害怕了。
他怕自己还没把国家安排好就走了,他怕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所托非人。
越是拥有得多的人,越是怕死,这话一点不假。
就在李世民身体和精神双重崩溃的时候,那个让他送命的关键人物,登场了。
这个人的出现,直接把李世民推向了那条他曾经最鄙视的不归路。
03
贞观二十二年,一个叫王玄策的外交官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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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也是个神人,出使天竺(印度),结果赶上人家国内造反,把大唐使团给劫了。
王玄策一怒之下,没回国搬救兵,直接跑到隔壁吐蕃和尼泊尔借了几千兵马,回头就把那个天竺国给灭了。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一人灭一国”。
王玄策回长安献俘的时候,不仅带回了那个造反的国王,还带回了一个特殊的“战利品”——一个叫那罗尔娑婆的天竺方士。
这和尚一见李世民,那嘴皮子就开始溜起来了。
他宣称自己已经两百岁了,不仅知道长生的秘诀,还拥有天竺皇室秘传的“长生药方”。
他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什么采集天地灵气,什么用奇石炼丹,听得李世民是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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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在二十年前,李世民估计直接让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但当时的李世民,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哪怕眼前飘来的是根稻草,他也得死死抓住。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高端医疗诈骗吗?
可惜,当局者迷。李世民不仅信了,还给了这和尚极高的待遇,让他住在金华殿,专门给自己炼药。
04
为了炼这颗药,李世民是真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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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令兵部尚书崔敦礼亲自负责后勤,甚至还让人去各地采集各种稀奇古怪的矿石和草药。
那罗尔娑婆也是煞有介事,整天在宫里烟熏火燎的,搞得神秘兮兮。
这一炼就是一年多。
这一年里,李世民的身体每况愈下,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颗还没出炉的丹药上。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药炼好了,自己就能像年轻时那样,骑着战马去打猎,去巡视他的江山。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这所谓的“长生大药”终于出炉了。
那罗尔娑婆捧着盒子,一脸自信地呈到了李世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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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颤抖着手,接过了那颗热乎乎的丹药。
也许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一颗药,这是他重回巅峰的希望,是他再活五百年的入场券。
他不顾太医们欲言又止的眼神,一仰头,吞了下去。
结果呢?
奇迹没有发生,悲剧倒是立竿见影。
药刚下肚,李世民的病情不仅没好转,反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恶化。
据后来的史料推测,这药里肯定含有大量的重金属,什么铅啊、汞啊,这对于一个本来就患有严重心脑血管疾病的老人来说,那就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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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五月己巳日,大唐的一代雄主,在翠微宫含风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享年五十二岁。
这就是真相,残酷得让人想笑又想哭。
05
李世民这一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那个炼药的那罗尔娑婆怎么办?
按照正常逻辑,这属于弑君之罪,肯定得千刀万剐吧?
但接班的唐高宗李治,在这个问题上却异常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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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吧,就等于向全世界承认,英明神武的先帝是被一颗骗人的丹药给吃死的,这传出去太丢大唐的脸了。
不杀吧,这口气又咽不下去。
最后,朝廷只能把这事儿压下去,对外宣称皇帝是病死的,把那个天竺方士悄悄打发走了事。
直到多年以后,一位叫郝处俊的大臣在劝谏唐高宗不要吃药时,才不小心说漏了嘴:
“当年先帝就是吃了那个天竺和尚的药,才导致病情加重,最后……”
这话一出,算是彻底揭开了这层遮羞布。
李世民这辈子,赢了天下,赢了人心,最后却输给了自己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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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嘲笑秦始皇,结果自己走了秦始皇的老路;他看不起炼丹术,结果自己死在了丹药上。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讽刺。
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英雄,最后没有倒在敌人的刀剑下,却倒在了对死亡的恐惧里。
看来,无论是千古一帝还是普通老百姓,在生死面前,智商真的可能会清零。
那颗丹药,没能让他长生不老,反而让他成了历史长河中一个令人唏嘘的感叹号。
真正的长生,哪里是靠吃药吃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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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这个道理,李世民明白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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