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啊,总想凑个热闹,到头来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江西丰城有个叫卧龙哥的网红,学人家办杀猪宴,结果搞砸了。本来是想让村里老人热闹热闹,杀两头猪,摆个二十来桌。没想到视频一发,呼啦啦来了四五万人。那场面,简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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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那些视频,真的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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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椅子根本不够。好多人就那么干站着。菜一端上来,还没放稳呢,整盘就被抢走了。有人直接上手抓,有人干脆把桌子给掀了。还有人跑到后厨去,直接从锅里捞。这哪是吃饭啊,这是逃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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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全是垃圾,汤汁菜叶踩得乱七八糟。那些大老远赶过去的人,一脸茫然。本以为是体验年味,结果看了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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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哥后来道歉了,说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自己没组织好。态度是诚恳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最可怜的是村里的老人,说好了是他们主场,结果被挤到一边,估计也没吃上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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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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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能全怪卧龙哥。他可能真是一片好心,想复刻那种淳朴的乡村人情味。但他低估了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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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低估了流量的力量。现在一个视频出去,传播起来太吓人了。从二十桌的计划,到四五万人的现实,这中间的差距,靠临时准备根本补不上。他没想明白,网络上的“想来”和现实中的“真来”,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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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他高估了现场的秩序。以为大家都是来感受氛围的,总会讲点礼貌。但其实,当资源严重不够的时候,人的本能就是抢。尤其是这么多人互不认识,谁谦让谁吃亏。那种场面下,体面是最先被丢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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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这种跟风办的活动特别多。看到别人家杀猪宴火了,自己也弄一个;看到哪儿搞了个民俗节,隔壁村马上跟上。初衷可能是好的,想推广家乡,或者给自己涨点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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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就在于,只学了形式,没学到精髓。
人家成功的杀猪宴,核心是啥?是那种熟人社会里,有分寸、有规矩的分享。是主人家心里有数,来的是谁,能接待多少。是左邻右舍都来帮忙,秩序自在人心。
你把它变成一个面向全网陌生人的“打卡点”,这个基础就没了。来的都是客,但客太多了,就成了灾。
感觉现在很多人,包括一些网红,对“传统”有点误解。以为摆上八仙桌,炖上大锅肉,传统味儿就出来了。其实不是的。传统活动那种温暖的感觉,来自于可控的规模,和彼此熟悉的人群。一旦人山人海,味道就全变了,只剩下焦虑和争夺。
丰城这件事,给所有想搞类似活动的人提了个醒。
不是什么事都能往大了搞。热情代替不了预案,流量更不等于能力。事先不想清楚最坏的情况,等场面失控了,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开车几百公里去的人,时间油费都搭进去了,就看了个这,心里得多堵得慌。
说到底,有些美好,只适合小范围存在。硬要把它推给全世界看,多半会走样。
精致利己的狂欢,吃相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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