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每天一个白煮猪肘子，硬塞了整整18年，她抱着巨款回家，却不知道那是给女儿烧的纸钱
1924年11月，紫禁城的后门开了条缝，一个中年妇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她怀里死死抱着个蓝布包袱，脸上的表情特别诡异，像是在笑，又像是魔怔了。
那个包袱沉得坠手，里头是她拿整整十八年青春换来的“养老钱”——袁大头、金首饰，还有几匹好绸缎。
在那个乱世，这笔钱够在京郊买几十亩地，舒舒服服当个地主婆。
但她不在呼这些，她在乎的是那个活在梦里的闺女。
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攒够了嫁妆，却不知道怀里抱着的这堆宝贝，其实是给死人准备的祭品。
这事儿吧，最狠的不是她被赶出来，而是那个刚下岗的皇帝溥仪，为了自己那点变态的心理需求，把她蒙在鼓里整整骗了九年。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拉，拉到1906年。
那时候醇亲王府生了个男娃娃，也就是后来的宣统皇帝溥仪。
这孩子可是未来的皇上，吃的那得是“龙奶”。
王府招乳母的条件开得那叫一个诱人：一个月给五十两银子。
这是啥概念？
那时候普通人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就烧高香了，这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年薪百万。
可是呢，这钱烫手。
王府有个死规矩：当了乳母，就得切断跟宫外的一切联系，而且必须给自己亲生的孩子断奶。
这哪是招工啊，分明就是签卖身契。
十九岁的王连寿那时候刚死了丈夫，家里穷得叮当响，为了那五十两银子救全家人的命，她咬牙签了字。
内务府的太监指着地上的银子说，进了府，你的奶水就是龙精，一滴也不能给自个儿的闺女。
王连寿一边哭一边点头，她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分别，谁知道这一走，竟然就是永别。
进了宫这十八年，王连寿过的真不是人的日子。
为了保证奶水质量，太医给开的食谱简直反人类。
每天雷打不动，必须吃掉一整只白水煮的大猪肘子。
注意啊，是不放盐、不放酱油、连葱姜蒜都不让放的那种。
就纯纯的一坨大肥肉，带着腥味儿硬往嘴里塞。
正常人吃两口就得吐，她为了能留在宫里，硬是这么吃了好几年。
每当恶心想吐的时候，她就掐自己大腿，心里念叨：多吃一口，奶水就好一点，赏钱就多一点，宫外的大妞就能吃得饱一点。
这种近乎自虐的母爱，支撑她在深宫里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晚上。
她在宫里活得根本不像个人，更像是一头被精心饲养的“人形奶牛”，连悲喜都被阉割了，只剩下产奶的功能。
但这还不是最奇葩的。
最离谱的是溥仪对她的依赖。
这皇帝到了十一岁，早就该断奶的年纪，还保留着吃奶的怪癖。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闻所未闻的。
只要小皇帝心情不好，或者是被太妃骂了，转头就扑进王连寿怀里找安慰。
宫女们在旁边偷笑，溥仪觉得丢人，反手就让人把宫女毒打一顿。
说白了，在这座冷冰冰的皇宫里，王连寿是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人。
王连寿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也不合规矩，好几次跪求要出宫回家。
也就是在这一次次请辞中，那个致命的转折点来了。
那是1916年，溥仪十一岁，王连寿又想家了，哭着喊着要回去看闺女。
她哪里知道，她日思夜想的女儿大妞，早在她进宫的第三年，就因为没奶吃加上闹饥荒，已经饿死了。
尸骨都化成泥了，大概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
这消息传到宫里，大太监张谦和吓坏了。
这要是告诉王连寿，这女人肯定得疯，那皇上的“安乐窝”不就没了吗？
这时候，十一岁的溥仪干了一件让人后背发凉的事儿。
按理说还是个孩子，心机却深得可怕。
他和太监们一合计，居然编了个弥天大谎：大妞没死，过得挺好，被好人家收养了，长高了，胖了，甚至还学会认字了。
这帮人甚至还伪造家书。
你想想那个画面，溥仪拿着太监伪造的信，一脸天真地念给不识字的王连寿听：“二嬷，大妞说她做了新衣裳，想娘了…
王连寿听得泪流满面，一边笑一边给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长大后的女儿”缝嫁衣。
这一骗，就是九年。
你可以想象吗？
一个母亲，每天听着儿子念着早已死去的女儿的来信，还要谢主隆恩。
这比任何恐怖片都让人毛骨悚然。
在溥仪看来，为了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安全感，牺牲一个底层妇女的知情权，那是理所应当的。
这就是封建皇权吃人的本质，它不仅吃你的肉，还要榨干你的情感，最后连你祭奠亡灵的权利都要剥夺。
这场大梦一直做到1924年，冯玉祥带兵逼宫，溥仪自个儿都泥菩萨过江了，这才不得不把乳母遣散。
王连寿兴冲冲地回到宛平县老家，一路上还在想，闺女见到这么多钱得高兴成啥样。
结果呢？
回到村里，没人认识她说的那个漂亮大姑娘。
那个给她指路的老人，指了指乱葬岗上一座被雨水冲平了的土包，说：“你家丫头？
早死十几年了，草席子一卷就埋了。”
那一刻，王连寿并没有立刻疯掉。
她只是愣在那里，手里的包裹散落一地，白花花的袁大头滚进草丛里。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重锤一样，直接把她的神志给击碎了。
她为了这个女儿忍受了十八年的羞辱、吃了十八年的白水肘子、攒了十八年的钱，结果供养的只是一个幽灵。
钱在怀里捂得滚烫，想花钱的人却早在土里凉透了，这就是那个旧时代给人开的最恶毒的玩笑。
故事的结局更讽刺。
疯癫后的王连寿并没有被彻底遗弃，后来伪满洲国建立，溥仪为了标榜自己仁慈，又把她接到了长春养着。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下场。
1945年日本投降，伪满垮台，在一片混乱的逃亡中，日军和抗联交火，王连寿被流弹击中，当场就没了。
她这一辈子，为了钱进宫，为了皇权发疯，最后死在了战乱里。
后来溥仪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改造，每次闻到食堂里的肥肉味，都会忍不住想吐。
他在《我的前半生》里说，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罪孽之一。
那个味道不再是肉香，而是乳母王连寿一生的血泪。
1945年那个寒冷的冬天，长春通化大栗子沟的雪地上，倒着一个衣着华贵却疯疯癫癫的老妇人，直到咽气，她也没能再喊出一声“大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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