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猫耳洞传奇：排长去连部开会，一丝不挂，光腚去，光腚回

1985年的老山前线，山风一阵阵，炮声在远处卷回来，阵地里传开一件事，排长张建国接到连部通知，戴一顶钢盔，腰后别一把手枪，一丝不挂从猫耳洞里钻出来，穿过山道去开会，开完会再原样回到洞口，光腚去，光腚回，听起来怪，放在那会儿的日子里，正经事。

想明白这股劲头，得看猫耳洞什么样，山体侧面抠进去的坑窝，大的能放两张铺盖，小的只容一人卷着身子，洞口窄，里头闷，风透不进来，温度一路往上蹿，40℃常见，50℃也见过，像把人关进蒸笼，墙面滴水，地上黏，铺盖拧得出水，压缩饼干半袋就霉，枪管擦了又锈。

他们守的3号阵地更难捱，军装刚穿上就湿透，贴在身上，像糊了一层胶皮，磨得皮开肉烂，久了大家学聪明，把衣服丢开，裸身反倒能少一层折磨，能多待一会儿。

皮肤病才是真麻烦，卫生条件跟不上，烈士和越军的遗体还来不及转运，暑气一罩，细菌满天飞，裆部溃疡成了家常，裤头和肉粘在一起，一扯下去就是一块，张建国自己大腿内侧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烂面，流脓结痂来回折腾，剪过长裤做成裙摆，三角绷带当裤头试过，还是不顶用，最后学着伙伴们，干脆光着待在洞里。

那天午后，通讯员从山沟里爬上来，背上沾满泥，塞过来一张纸，连部紧急会议，一小时到场，张建国低头看自己这副模样，翻遍洞里，能穿的衣物找不出一件干净的，旁边的衣服不是烂成布条，就是一层脓血泥水糊在上面。

他抓了顶钢盔扣在头上，手里抹了一把汗，把手枪别回腰后，对通讯员说一句走，脚下就挪开了。

从3号阵地到连部中间有一段500米开阔地，山坡下的草被炮火炙过一遍又一遍，土色发白，人影一露头就会被盯住，他把身子压到最低，借着弹坑边缘和几丛茅草匍匐，太阳烫在背上，汗顺着脊梁往下淌，碰到伤口就像被盐水浇了一遍。

路上遇到两名巡逻兵，抬眼看他一眼，步子挪开让出空档，也不多问，枪口朝外，继续往前走，在老山，谁都懂这副样子背后是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

到连部，人都到齐了，连长和几个排长站在房檐下，看到他这个模样，没人讶异，往里一让，给他空出板凳，连长递过来一杯水，杯口温热，他抓着杯子抿一口，呼吸放缓，额头的汗往下落。

会开了40分钟，桌上摊着手绘的地形图，夜里的行动要点一条条说清，火力点的位置，接应的路线，接替的时间，张建国把重点按在心里，笔没拿，眼睛盯住图面，神情稳住，屋里没人碰他的衣着，像这就是理所当然的场景。

散会，连长把一小包消炎药和几块纱布塞进他手里，交待路上留意，实在不行等到天黑，他点头，站直，敬礼，转身往回走，山道上的烟尘还没散开，他低头冲出去。

回到猫耳洞，肩头被弹片划开一道口，血沿着手臂往下走，战友围上来，盐水抹一遍，药粉撒上，纱布压住，他笑一下，说皮外伤，任务记牢了，夜里谁走前，谁断后，哪一段路口谁接应，情况一条条背给大家听。

这种“裸身”的见闻，不是稀罕事，1986年春节，后方的慰问演出到了前沿，几位女演员跟着队伍上来，洞里的人正在擦药，衣物搭不住，躲进深处，师长起了火，质问纪律，连长把被褥掀开，满眼的溃疡和药痂摆在那儿，话就收回去了，现场的人都明白了缘由。

夜战的时候，衣物还是不穿，泥把身子涂上，一层一层压住皮肤的刺痒，月光照出路的形状，山坡上影子在移动，黑暗里分不清面孔，只听见口令，配合得很紧，靠近碉堡，绳索抛出去，几个人顺着边缘摸上去，火点被压住一处。

有一次，战士李明冲在前，炮弹在侧边炸开，大腿被削了一条口，血把腿浸红了，他把身子往前挪，拖到越军的火点下，拉开引线，炸药包顶着墙角，火光一团过去，阵地静了半拍，人没起来。

这片山上，难处不止打仗，日子一天挨一天，肚子空，病在身上，心里也空，蔬菜吃不到，口粮就是压缩饼干和罐头，水靠积下来的雨，罐子里一层泥，沉在底下，人也顾不上再滤。

张建国领着几个人，在洞口背风的小坳里翻出一块地，撒了南瓜和青菜的籽，芽刚冒出两片叶，炮火打过来，土翻了个面，重新种，还是被扫一遍，试了几回，大家不再折腾，时间用来修工事，饼干照吃。

1985年深秋，部队完成这轮任务，撤出老山，河谷的风不再热，队伍穿上新发的军装，鞋带系紧，背囊整齐，身上那些坑坑洼洼还在，像地图一样留下来，走到集合点，回头望一眼那片山。

我们现在的安稳，是这么一群人托起来的，他们在极限环境里把岗位站住，把命攥在手里，把任务一条条做完，朴素，直接，不夸口，不声张。

老山的这段“裸身传奇”，从来不是笑谈，是记录，是现场，是那几年无数普通面孔的缩影，名字或许不被记住，事会被记住，每一位守土的战士，都该被认真地记住，他们把“职责”两个字落在地上，落在每一寸山坡和每一次呼吸里，英雄这个词，在这里有了沉甸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