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隔壁村老陈,四十出头,在城里打工时搭上个女的。听说那女的做建材生意,手头很宽裕。家里他老婆秀英,是出了名的老实人,种地养猪带大儿子,任劳任怨二十年。儿子都二十了,眼看要熬出头,老陈却闹着要离婚。
劲爆的是,老陈他妈——村里人都叫六婶——不光不劝,还怂恿儿子:“离!赶紧离!娶那个有钱的回来,咱家就翻身了!”
秀英没吵没闹,签了字,带着儿子回了娘家空置的老屋。离婚证还没捂热乎,老陈转头就娶了那个富婆。
富婆也“没让人失望”,掏钱给老陈家起了幢三层小楼,贴着亮晃晃的瓷砖,在村里鹤立鸡群。六婶那阵子走路都带风,见人就夸新儿媳:“大方!有本事!比那个闷葫芦强百倍!” 村里人当面赔笑,背后直撇嘴。
房子盖好,晾了不到一个月,六婶迫不及待收拾铺盖,搬进了三楼最好的房间,说要“享享清福”。结果,刚住进去五天,她就灰头土脸地抱着行李回来了。有邻居看见,她是从新楼里被推搡出来的,富婆站在门口,叉着腰,声音尖得半条村都听得见:“老不死的,还想让我伺候你?做梦!”
原来,富婆可不是秀英。六婶想像使唤老黄牛一样使唤她,进门就想摆婆婆谱,让人端茶递水、打扫做饭。富婆当场就炸了:“我花钱盖的房子,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几句话不对付,直接动了手。
六婶脸上挂着挠痕,缩回了自家旧平房。这下成了全村笑话。
前几天小卖部门口聚着一堆人乘凉,六婶低着头想快步走过去。有个促狭的婶子故意高声问:“六婶,现在俩儿媳,到底哪个好啊?”
六婶脚下一顿,脸涨成猪肝色,嘟囔了一句:“还……还是秀英实在,勤快。” 说完头也不回地溜了。
人群里爆出一阵哄笑。有人凉凉地说:“现在知道老实勤快是福气了?可惜啊,福气让你亲手推出门喽。”
晚风吹过,那幢崭新的三层小楼静静地立着,漂亮又冷清。而村东头秀英住的老屋,傍晚时分又升起了炊烟。听说她儿子在城里找了工作,正准备接她过去。这日子啊,谁笑到最后,还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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