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个不停,我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起来,那边苏晴哭着喊,林悦,我妈不行了,声音哑得像破了,背后警报声尖得刺耳,人声乱成一片。
四个月前她也是这样攥着电话哭得喘不上气,说妈出车祸大出血,医院找不到熊猫血,那晚我穿着睡衣就冲去医院,抽了四百毫升血,出来时晕在走廊里,现在她又说血库没货了,得凑够八百毫升RH阴性B型血。
还在市一院ICU,苏晴抽着鼻子说,医生说没血就得放弃,我盯着抽屉里那盒她送来的燕窝,想起抽完血后连续三天浑身发冷,母亲急得直掉眼泪,说这血型本来就稀罕,哪能这么浪费。
车灯照进夜里,我手握方向盘,手心发凉,车载广播里正念着献血的事,半年里献两次会伤身,可ICU里躺着的王阿姨,总往我桌上放酱牛肉,她床头还摆着苏晴去年中秋送的月饼盒。
急诊大厅里还是那股消毒水味,苏晴父亲缩在长椅上,背弯得厉害,我一进门他猛地抬了头,眼睛里湿漉漉的,医生听说我要再献一次血,脸一沉,四个月前刚献过,你这是拿命赌啊。
那不手术呢,我盯着王阿姨手上插的管子,病人能撑多久,医生翻着病历说,最多十二小时,走廊尽头的挂钟滴答响,声音像针一样扎耳朵,苏晴攥着我袖口,手在抖,跟四个月前一样,指甲掐进我手腕的旧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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