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在1月11日对日本实施了前所未有的强度的两用物项出口管制,同一天日本宣布派遣探测船“地球号”前往南鸟岛海域进行全球首次6000米深海稀土试采,并于次日启航。
很多日本网友把“资源”和“产业”画上等号,甚至认为日本掌握了精炼技术,中国只是卖资源,表面上看起来很有底气,实际上是对产业链的复杂程度、时间成本、资金压力、技术门槛不了解。
日本称南鸟岛附近海域有1600万吨稀土,虽然比不上中国4400万吨的数量,但是也够开采700年了,但是资源只是一开始,并不是结束,更不要说深海资源了。2011年日本已经发现了稀土富矿并且圈定了开采海域,但是十五年后仍然没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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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开采已经提了多年,真正实现商业化的只有石油,其他的资源距离“量产、盈利、稳定供给”还很远,2017年南海试采可燃冰被视作一个里程碑。
官方判断也比较谨慎,预计到2030年才具备商业化条件,可燃冰如此,稀土就更加复杂了,日本此次定调为试采,说明目前的技术储备已经到了极限,距离规模化还很遥远。
日本内部承认系统性开发南鸟岛稀土,至少要作五年各种前期准备工作,过去五年,中国的两用物项管制上台了,日本工业链要补短板、稳产能、保现金流,每一项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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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严重的是挖出来之后如何处理,稀土精炼属于链条完整性要求很高的长赛道,单一元素做到可用并不难,但是要实现全品类覆盖、多元素高纯、稳定、批量,对工艺、设备、人才、供应、环保、标准都有要求。
中国拥有“精炼全产业链”的话语权,并且这种优势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形成的,也不是一两条生产线可以复制出来的,即使日本一心要开发深海稀土,熬上十年可能会取得阶段性的成果,但是要建立起完整的精炼生产线,并且上下游配合到位,时间线还要往后推很长一段时间。
现实之中,外部变量已经放在桌面上了,两用物项管制实施之后,日本想要新建或者升级任何复杂的工业都会遇到困难,不是用一句“我们有技术”就能解决的,产业链最核心的就是要形成一个协同效应,经过长期的积累,从原材料到材料再到最终的应用,都是整个团队作战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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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此次大动作的原因是,在对华依赖的压力之下,希望在重要的原材料方面寻找替代的方法,夺回主动权,动机可以理解,路径的选择也没有什么不对,但是要想走通,不能靠口号、储量,而是要一步步地算账,算设备、工期、工人、工艺,算与外界的“接口”。
稀土并不是玄幻材料,它是产业的“氨基酸”,磁材、催化、抛光、储能、电子元件等都需要用到它,它能够把“矿、冶、材、器、用”贯通起来、能够制定标准的人,在链条中就占有位置。
日本花费多年时间搭建设备、获取样本,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一算账发现成本高昂、周期漫长,缺少全链条配套精炼依然可行,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把原料送至具备完整精炼能力的地方处理,折腾了一番之后,还是绕不开中国的这套成熟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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