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的张大爷和李大妈,是出了名的“欢喜冤家”。
年轻时日子苦,张大爷是钢厂的工人,李大妈在菜市场摆摊卖菜,两人起早贪黑,拉扯着三个孩子长大。那时候没什么浪漫的说法,李大妈嘴馋,就爱吃水果糖,可舍不得买,张大爷每次发了奖金,都会偷偷揣一颗在口袋里,回家塞给她。
日子一晃就是五十年,孩子们都成了家,老两口搬进了电梯房。李大妈的牙掉得差不多了,吃不了硬糖,张大爷就换成了软乎乎的奶糖,依旧每天揣一颗在兜里。
前阵子李大妈摔了一跤,腿骨裂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张大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熬粥、煎蛋,伺候她洗漱,晚上搬个小凳子坐在床边,给她揉腿、讲小区里的新鲜事。
那天我去探望李大妈,正撞见张大爷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递到李大妈嘴边:“尝尝,草莓味的,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李大妈嗔怪地拍了他一下:“都多大岁数了,还吃这些甜腻腻的。”嘴上说着,却还是张开嘴,把糖含了进去,眼角的皱纹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张大爷看着她,忽然笑了:“五十年前,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就说过,这辈子要让你天天有糖吃。”
李大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伸手握住他布满老茧的手:“这辈子跟着你,没享过什么大福,可每天心里都是甜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位老人紧握的手上,也落在那颗没吃完的奶糖上,甜得晃眼。
其实啊,最好的儿女情长,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柴米油盐里的陪伴,是五十年如一日的,把你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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