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自述视角切入,从与同事的日常相处细节展开,用生活化的口语讲述他“犟”着对抗糖尿病的种种经历,贴合日常情感,引发共鸣。
老杨,你这犟脾气,终究是害了你
前几天接到工会老张的电话,说老杨走了。我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上,茶水溅出来,烫得我手一缩,可我愣是没知觉,就盯着电话里老张模糊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杨才67岁啊。退休才两年,按理说正是含饴弄孙、享清福的时候,怎么就走了呢?老张叹了口气,说还能是咋的,糖尿病并发症,没抢救过来。我坐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神,眼前全是老杨那张乐呵呵的脸,还有他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少吃一口都浑身难受。”
我跟老杨同事了二十多年,从单位的小年轻熬到两鬓斑白,工位一直挨着。他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身材魁梧,嗓门也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浑身透着股爽朗劲儿。可唯独在“吃饭”和“看病”这两件事上,他轴得像头驴,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老杨查出糖尿病是十年前的事了。那天单位组织体检,结果出来后,医生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叮嘱:“老杨啊,你这血糖太高了,得严格控制饮食,甜食、油腻的、主食都得减量,还得按时吃药,定期复查。”老杨当时拍着胸脯答应得好好的,可一出医生办公室,就跟我们吐槽:“这医生就是危言耸听,我天天干活,身体壮得跟牛似的,哪来那么多讲究。”
我们当时还劝他,医生的话得听,糖尿病可不是小事。老杨却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你们不懂,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这辈子没啥爱好,就爱吃口肉、喝口小酒,让我忌嘴,还不如让我少活两年。”
从那以后,老杨的“犟”算是彻底暴露无遗。医生让他少吃主食,他偏不,每顿饭两大碗米饭打底,有时候晚上加班,还得再泡一包方便面。我们办公室有个微波炉,大家偶尔带点便当加热,老杨的便当永远是最“硬核”的:红烧肉、酱肘子、油焖大虾,要么就是一大份炸酱面,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我们打趣他:“老杨,你这哪是糖尿病患者的伙食,比我们健康人吃得都好。”他嘿嘿一笑,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要是连吃都不能尽兴,活着还有啥意思?”
有一次,单位聚餐,大家都知道老杨有糖尿病,特意让餐厅少做油腻的,多弄点清淡的蔬菜和杂粮。结果菜一上来,老杨盯着那盘清蒸鱼皱了皱眉,转头就跟服务员说:“再给我来一份酱牛肉,多加辣椒。”我们赶紧拦住他:“老杨,医生不让你吃这些啊,太咸太油了。”他脸一沉,语气有点不高兴:“偶尔吃一次怕啥?我都控制好几天了,解解馋还不行?”架不住他坚持,服务员还是把酱牛肉端了上来,老杨拿起筷子就没停,一边吃一边喝啤酒,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完全把医生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药也从来没按时吃过。医生给开了降糖药,让他每天早晚各吃一次,他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时候早上起晚了,赶时间上班,就忘了吃;有时候晚上出去跟朋友喝酒,喝到半夜回来,倒头就睡,也记不起吃药。我们提醒他,他就说:“没事,我感觉挺好的,没头晕没乏力,吃不吃药都一样。”有一次他女儿特意从外地回来,监督他吃药,还给他买了血糖仪,让他每天测血糖。结果女儿在家那几天,他还装模作样地按时吃药、测血糖,女儿一走,他就把血糖仪扔到抽屉里,药也扔在一边,该吃啥吃啥,该喝啥喝啥。
记得有一年冬天,老杨突然头晕得厉害,差点在办公室晕倒。我们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血糖太高了,已经出现了眼底病变的前兆,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医生让他住院治疗,好好调理一段时间,他却死活不愿意,说单位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完,住院太耽误时间。最后在我们和他家人的轮番劝说下,他才勉强住了三天院,刚有点好转,就急着出院,还跟我们抱怨:“医院里的饭太难吃了,清汤寡水的,饿得我睡不着觉。”
出院后,他女儿特意请假过来照顾他,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低糖低盐的饭菜,监督他吃药、锻炼。那段时间,老杨的血糖控制得还不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可女儿一走,他就立马“原形毕露”。有一次我下班碰到他,他正蹲在路边的小吃摊前,买了一串烤肠和一个糖糕,吃得津津有味。我走上前,无奈地说:“老杨,你怎么又吃这些?你女儿知道了该伤心了。”他赶紧把最后一口糖糕塞进嘴里,抹了抹嘴,小声说:“就吃这一次,下不为例。”可我知道,这“下不为例”,他已经说了无数次。
随着年龄增长,老杨的身体越来越差。去年冬天,他的脚开始麻木,有时候走路都不稳,我们劝他去医院看看,他还是那句话:“没事,老寒腿,过几天就好了。”直到有一天,他在家不小心摔了一跤,脚背上划了一道口子,迟迟不愈合,还开始流脓,他这才慌了神,被家人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糖尿病引起的周围神经病变和感染,伤口很难愈合,需要长期治疗。
那之后,老杨就很少来单位了,偶尔在微信上跟我们聊几句,语气也没以前那么爽朗了。有时候视频,看到他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我们都心疼他,劝他好好配合治疗,听话忌嘴。他总是点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可我们心里都清楚,他那犟脾气,恐怕还是改不了。
前几天,听说他因为伤口感染引发了败血症,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我们几个老同事想去看看他,他家人说病情不稳定,不让探望。没想到,才过了两天,就接到了他去世的消息。
昨天去参加老杨的葬礼,看到他女儿红肿的眼睛,还有他老伴哭得瘫倒在地的样子,我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得喘不过气。他女儿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王哥,我爸就是太犟了,要是他早听医生的话,早忌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啊,老杨就是太犟了。他总觉得自己身体好,总觉得偶尔一次没关系,总觉得医生的话是小题大做。可他不知道,糖尿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你越是纵容它,它就越嚣张,直到最后,给你致命一击。
想想我们身边,像老杨这样的人真不少。总觉得自己年轻,身体好,不把健康当回事,抽烟、喝酒、熬夜、胡吃海塞,别人劝他,他还嫌你多管闲事。可健康这东西,就像手里的沙子,你越不珍惜,流失得就越快。等你真正失去它的时候,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老杨走了,走得那么突然,那么让人惋惜。他的犟脾气,终究是害了他自己,也伤了家人的心。愿他在另一个世界里,能改掉这犟脾气,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也愿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能从老杨的故事里吸取教训,珍惜自己的健康,别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老杨,一路走好。
这篇文章用真实的日常片段勾勒出老杨的形象,传递出对健康的珍视。如果你觉得某些情节需要调整,或者想补充更多与老杨相关的细节,都可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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