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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我:“你敢带着孩子去娘家白吃白喝常驻不掏钱不?”
我敢。
但我敢了一次,就再也不敢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不是白吃白喝,我是揣着钱、厚着脸皮,甚至可以说不要脸地带着娃,在娘家待了整整8个月。
这8个月,把我从小到大对娘家的念想,磨得一干二净。
今天我就掰开揉碎了,跟大伙儿唠唠这段糟心到嗓子眼的经历。
2022年5月28号,我们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浩浩荡荡回了我爸妈家。
我老公是个打工的,假期掰着手指头算,6月12号就撇下我和儿子,回了新疆的单位。
我和娃呢?一住就住到了2023年2月3号。
谁能想到啊,这8个月,就像过了8年那么漫长,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没断过。
头一个月,家里还算太平。
我爸妈看着外孙,笑得合不拢嘴,我每天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想着法子改善伙食。
我心里明镜似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娘家常住,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所以我从来没白吃白喝。
除了我儿子喝的牛奶和房租没掏钱,其余的吃喝拉撒、日常开销,几乎全是我包圆儿。
有人问了,牛奶咋没掏钱?
嗨,我不会骑电动车,每次牛奶断了顿,都是我爸妈蹬着小电驴,驮着我儿子去超市买。
我抢着给钱,他们死活不要,说“给外孙买瓶奶,还能让你掏钱?”
话是这么说,我也过意不去,隔三差五就自己跑去超市,扛一箱牛奶放家里,算是补回来。
米面油、肉蛋奶、蔬菜水果、日用品、零食,全是我往家搬。
我妈的衣服鞋子,我也是瞅着换季就买,从来没含糊过。
不光这样,我还隔三差五给家里改善伙食。
我们县城那家卤肉店,我闭着眼睛都能摸进去。
猪头肉、卤肥肠、酱肘子,几乎每周都拎回一大包。
我寻思着,我爸妈一辈子土里刨食,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天天粗茶淡饭的,我在家了,就得让他们吃点好的。
说句不吹牛的话,我在家的那8个月,我爸妈的伙食水平,比我弟在家的时候强了十倍不止。
我弟在家啥样?
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嘴甜得像抹了蜜,“妈你做的饭真香”“爸你真厉害”,哄得我爸妈眉开眼笑。
他一分钱不花,我爸妈还觉得儿子孝顺。
我掏心掏肺花钱出力,在他们眼里,好像就是理所应当。
日子一天天过,矛盾慢慢就冒了头。
导火索是我妈和我爸吵架。
那天不知道俩人因为啥拌嘴,越吵越凶,我妈哭天喊地,我爸脸红脖子粗。
我实在看不下去,就上前劝了两句,让我爸少说两句,别跟我妈置气。
好家伙,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我爸本来就一肚子火,转头就冲我吼:“这是我的家!你给我滚出去!嫁出去的女儿,轮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当时就懵了。
我是好心劝架啊,怎么就成了外人?
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以为我妈会站在我这边,毕竟我是她闺女。
结果呢?
我妈非但没劝我爸,反而在旁边帮腔:“就是!你爸说得对!你都嫁出去了,还赖在娘家干啥?不嫌丢人现眼?”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扎进我心窝子里。
我看着眼前的爸妈,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我掏的钱,我买的东西,我做的饭,难道都喂了狗了?
更让我心寒的是,我弟也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姐,你还是回新疆吧,这儿也不是你长久待的地方。”
一家三口,就这么联合起来,撵我和我儿子走。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可是能去哪儿呢?
我老公在新疆,我带着个孩子,举目无亲。
我咬咬牙,心一横:我不走!我凭什么走?我又不是白吃白喝!
我厚着脸皮,赖在了娘家。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就变了味。
我爸妈看我不顺眼,我弟对我爱答不理,饭桌上再也没有欢声笑语。
我每天活得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买菜做饭,我照样掏钱出力,只是再也不买卤肉了。
我心想,反正我掏心掏肺也落不着好,何必呢?
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更糟心的还在后面。
2023年大年初一,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我们家呢?冷冷清清,死气沉沉。
吃完年夜饭,我妈突然就冲我来了一句:“你赶紧收拾收拾行李吧,过了初二就走。”
我当时手里还端着碗,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大过年的,撵我走?
我强忍着眼泪说:“妈,机票还没订呢,再说大过年的,去哪儿啊?”
我妈不依不饶,我走到哪儿,她追到哪儿,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大年初二,她又开始催。
我实在受不了了,抱着孩子,拎着包,冲出了家门。
站在大街上,看着别人家的红灯笼,我哭得撕心裂肺。
大过年的,我竟然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想到了我大伯家的大姐和三姐。
她们俩在县城安了家,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我硬着头皮给大姐打了个电话,大姐二话没说,就让我过去。
就这样,我带着儿子,在大姐和三姐家轮流住了四天三晚。
那几天,是我在老家最舒心的日子。
姐姐们给我做好吃的,陪我聊天,安慰我,告诉我“别往心里去,爸妈就是老糊涂了”。
我心里暖烘烘的,原来,不是所有的亲人都那么凉薄。
四天后,机票的日期到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回了我爸妈家。
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爸妈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个陌生人。
我一句话没说,默默打包行李,把能寄的都寄走。
2023年2月3号,元宵节前一天,我带着儿子,坐上了回新疆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县城,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解脱。
回到新疆的家,推开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空气都是甜的,浑身轻松,心里清净得像一汪泉水。
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活着。
那8个月的经历,像一场噩梦,终于醒了。
有人说,娘家是女儿永远的港湾。
以前我信,现在我不信了。
经历过这一次,我才算彻底明白:嫁出去的女儿,娘家可以回,但绝不能常住。
哪怕你掏心掏肺,哪怕你花钱出力,在他们眼里,你终究是外人。
儿子再没用,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女儿再孝顺,也是泼出去的水。
这就是现实,血淋淋的现实。
我在娘家待的那8个月,花的钱比在自己家一年花的都多。
我以为花钱就能买个心安,就能换来爸妈的笑脸。
结果呢?
我掏出去的钱,像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有。
他们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
谁让你是女儿呢?谁让我们拉扯你长大呢?
这些钱,就是你该给的置换费。
这话,像针一样,扎得我浑身疼。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轻易回娘家了。
哪怕我爸妈打电话,哭着喊着让我回去,我也不敢了。
我怕了,真的怕了。
那种被撵出门的滋味,那种心寒的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知道,肯定有姐妹跟我一样,嫁出去之后,总想着回娘家,总觉得娘家才是自己的根。
可是,姐妹们,听我一句劝:
娘家再好,也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
我们的家,是和老公孩子一起打拼出来的那个小家。
那里,才有我们真正的底气,真正的安稳。
小时候的那个家,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早就回不去了。
真的。
女儿恋家,可心一旦寒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这辈子,那样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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