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6年一个雪夜,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离奇死亡。然而这只是整个皇室悲剧的序章。
在他死后短短五年内,他生前最亲近的三个人——亲弟和两个成年儿子,竟会以各种“合理”的方式,一个接一个地快速消失。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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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76年农历十月二十晚上,开封城下着大雪。宋太祖赵匡胤把弟弟晋王赵光义叫进宫里喝酒。
据文莹和尚在《续湘山野录》里写,宫人们远远看见烛光下,赵光义“时或避席,有不可胜之状”,就是好像不停躲闪,最后听到“柱斧戳地”的声音和赵匡胤大喊“好为之”。
第二天凌晨,赵匡胤就死了,享年五十岁。
这事蹊跷得很。第一,赵匡胤是武将出身,身体倍儿棒,史书没记他有啥大病。
第二,他死时两个儿子都成年了,赵德昭26岁,赵德芳18岁,完全能接班。
可结果呢?皇后宋氏让太监王继恩去叫赵德芳,这太监扭头就跑到赵光义府上去了。
司马光在《涑水记闻》里记了个细节:赵光义听说哥哥死了,还一脸惊讶,犹豫着不敢进宫。
他身边的心腹说:“再犹豫,天下就是别人的了!”这才急忙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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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
宋皇后看到来的是小叔子不是儿子,瞬间明白什么意思,只能哭着说:“我们母子的命,就全靠官家(皇帝)您了。”
太监倒戈、皇后认命,这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要说赵光义没提前准备,谁信?
而且从赵匡胤死(976年十月二十)到赵光义登基(十月二十一),中间只隔了不到十二个时辰。这效率,太高了。
赵光义坐上龙椅之后,皇位的合法性一直受到质疑。
这压力一直到六年后,太平兴国六年(981年),宰相赵普突然抛出一个“金匮之盟”的说法,才给了赵光义一个合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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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说,当年杜太后(赵匡胤和赵光义的生母)病重时,把赵匡胤、赵普叫到床前,说:“你知道你怎么得的天下吗?是周世宗让小孩当皇帝,你才能捡漏。所以以后你要传位给弟弟,国有长君,才是社稷之福。”
杜太后还让赵普当场记下,锁进金匮,这就是“金匮之盟”。
听着挺像回事,但漏洞不少。
第一,杜太后死时是961年,赵匡胤才35岁,儿子赵德昭11岁。老太太怎么就能预见儿子十五年后会突然死掉,而孙子依然“幼弱”?
第二,这么重要的文件,为啥在赵匡胤死时没人提起,偏偏等赵光义皇位都快坐稳了才拿出来?
就连南宋史学家李焘在《续资治通鉴长编》里也含蓄地表示怀疑。
更直接的是《辽史》,在记录这事时就一句话:“宋主匡胤卒,其弟炅(赵光义)自立。”
一个“自立”,什么都说明白了。
所以很多人觉得,“金匮之盟”更像是赵光义和赵普联手打造的一份“补办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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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坐稳了,但威胁还在。最大的威胁,就是哥哥留下的两个成年儿子。
先是赵德昭。979年,赵光义攻打幽州(今北京)惨败,自己中箭坐驴车狂奔,一度失踪。军中以为皇帝没了,有人就商量着立赵德昭为新皇帝。虽然没成,但这事在赵光义心里扎了根刺。
回朝后,赵德昭好心为将士请功,赵光义冷冷甩出一句:“等你自己当了皇帝,再赏也不迟!”
这话太重了。赵德昭回家后,问身边人:“带刀了吗?”侍从说王府里不敢带刀。赵德昭转身走进茶酒阁,用切水果的刀自刎而死,才2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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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写赵光义听说后,跑到尸体前大哭:“痴儿,何至此耶!”但这哭里有几分真,就不好说了。
两年后,981年,赵匡胤的小儿子、23岁的赵德芳也死了。官方说法是“寝疾薨”,就是睡梦里得病死了。
一个23岁、平时没听说有啥病的年轻王爷,突然就“睡死”了?这巧合也太巧了。民间传说里,赵德芳就是“八贤王”的原型,可见老百姓心里,对这小伙子的同情和惋惜。
短短两年,赵匡胤两个儿子全没了,而且死得都透着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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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匮之盟”,赵光义之后该传位给弟弟赵廷美,然后再传回赵匡胤的儿子。现在赵匡胤儿子死光了,赵廷美就成了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也是赵光义亲儿子上位的最后障碍。
赵廷美这人,史书说他“骄恣”,有点狂妄。但在赵光义眼皮子底下,他能狂到哪去?无非是个被盯上的靶子。
果然,982年,有人告发赵廷美“图谋不轨”。主审官是谁?正是刚刚献上“金匮之盟”的宰相赵普。这案子审得“顺理成章”,赵廷美被罢官,赶出京城,先是到洛阳,后来又贬到房州(今湖北房县)监视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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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州那地方,在古代是专门流放废太子、落魄王爷的“高级监狱”。唐中宗李显被废后就在那待过。从繁华开封到偏僻房州,38岁的赵廷美又气又怕,到地方才两年,就“忧悸成疾,吐血而亡”。
这下,从976年到984年,短短八年,赵匡胤一脉的至亲,一个弟弟(算赵光义夺位)、两个儿子,全清理干净了。
赵光义自己的儿子赵元佐,因为跟叔叔赵廷美感情好,为这事多次求情,最后看父亲这么绝情,竟气得发疯了,还一把火烧了自己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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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捋一下时间线,看看这场清洗多密集:
976年:赵匡胤死,赵光义即位。
978年:赵匡胤的皇后宋氏病逝,享年44岁。有学者认为她的早逝也与郁郁寡欢有关。
979年:赵德昭被逼自杀(29岁)。
981年:赵德芳“寝疾薨”(23岁);“金匮之盟”被公布。
982年:赵廷美被诬谋反,遭流放。
984年:赵廷美在流放地“忧悸”死(38岁)。
你看,平均每两年就清除一个核心人物,节奏稳定,目标明确。而且这些人去世的年龄,没有一个超过40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清除所有潜在威胁后,赵光义终于可以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赵恒(宋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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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一共九个皇帝,从赵光义开始,传了七代(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到“靖康之变”北宋灭亡。
逃到南方的宋高宗赵构,是赵光义的直系后代,但他有个致命问题——没有亲生儿子。
选来选去,最终只能从民间找来了赵匡胤的七世孙赵昚(宋孝宗)当接班人。从此,南宋的皇位又回到了赵匡胤这一脉。
宋朝总共十八个皇帝,赵匡胤和赵光义的后代,正好各占九个。
赵光义折腾一辈子,最后江山还是还了一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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