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好牌打成烂局：苏中长期援助，为何阿尔巴尼亚至今穷困潦倒？

引言

面积不足3万平方公里，坐拥丰富自然资源，占据巴尔干半岛的关键地理位置，这样的条件本该让一个国家拥有“躺赢”的资本。可偏偏有这样一个国家，在苏联长达15年的全方位援助，以及中国20多年的倾力支持后，依旧没能摆脱贫困的泥沼，它就是阿尔巴尼亚。二战结束后的1946年，阿尔巴尼亚新政权成立，彼时全国八成人口都是农民，工业基础近乎为零，别说建工厂，就连农村通电都是奢望。最初依附南斯拉夫勉强立足的它，在1948年因南斯拉夫领导人铁托显露吞并意图，加上南苏矛盾爆发，果断转身投靠苏联阵营，开启了长达15年的受援之路。

正文

当时的苏联出于冷战时期的战略需求，将这个巴尔干小国视作“社会主义兄弟”，从1946年起启动全面援助。在苏联的帮扶下，阿尔巴尼亚的发展速度肉眼可见，116个大型工业项目拔地而起，发电站、化工厂、纺织厂相继投产，人均棉布产量从几米飙升到几十米，水泥产量更是翻了50倍。军事上阿尔巴尼亚更是风光无限，苏联不仅援建潜艇基地，还送来坦克、大炮、战斗机，将其军队武装到了牙齿。按常理来说，有这样的强力扶持，阿尔巴尼亚就算成不了发达国家，至少也能跻身中等水平国家行列。

它偏偏不懂得珍惜，反而养成了受助理直气壮，稍不顺心就翻脸的性子。1953年斯大林去世后，赫鲁晓夫上台推行“去斯大林化”政策，这一举措让阿尔巴尼亚领导人霍查极为不满，公开指责苏联“背叛社会主义”，两国关系就此出现裂痕。不光如此，即便两国关系生变，苏联的援助也并未中断，依旧按时“投喂”。1959年，赫鲁晓夫亲自访问阿尔巴尼亚，试图通过利益交换安抚霍查政权。他承诺由苏联负责阿尔巴尼亚全国的粮食供应，还计划援助12艘最新式潜艇，条件是阿尔巴尼亚允许苏联海军无偿使用发罗拉港。这一侵犯阿尔巴尼亚主权的要求，遭到了阿尔巴尼亚国防部长的强烈抗议。随后苏联又派出高层官员施压，要求阿尔巴尼亚要么在中苏分歧中站队苏联，要么交出港口控制权，否则就停止援助。霍查选择了强硬对抗，苏联的施压未能奏效，从而导致苏联宣布与阿尔巴尼亚断交，撤走所有专家，留下一堆半拉子工程和4.3亿卢布的债务。没了苏联的“输血”，阿尔巴尼亚瞬间陷入绝境。

1960年6月的布加勒斯特会议上，赫鲁晓夫策划并带头对中国发动闪电式批判，指责中国的外交政策。在这个关键时刻，阿尔巴尼亚代表团团长卡博挺身而出，反驳道：“我们坚决反对对兄弟党进行突然袭击！”面对兄弟的仗义之举，哪怕当时中国国内还处在经济困难时期，还是决定对阿尔巴尼亚伸出援手，这一帮就是20多年。中国的援助力度丝毫不输苏联，甚至更为细致。我们不仅接手了苏联留下的烂摊子，还追加援助142个成套工业项目，小到设备安装调试，大到工厂整体设计，全是一条龙的“交钥匙”服务。费里水电站建成后，阿尔巴尼亚首都第一次实现了“灯火通明”；菲尔水泥厂一跃成为巴尔干半岛的建材巨头；年产20万吨的钢铁厂，在当时的区域内技术堪称顶尖。民生方面，数十万吨粮食被紧急调拨过去，直接解决了当地老百姓的温饱问题。

让人没想到的是，中国的真心帮扶，换来的却是阿尔巴尼亚的肆意浪费和理所当然。我们援助的优质无缝钢管，被他们随便当成电线杆、晾衣杆插在田间地头，任凭风吹日晒；上万台崭新的拖拉机，因为缺油、缺保养或者纯粹懒得用，三分之一都扔在田里生锈，农民宁愿用牛耕地。要知道，当时中国农村每百亩地都未必能有一台拖拉机。工厂里的工人也只懂按流程操作，设备稍微出点小毛病就全线停摆，坐等中国专家来修，完全没有学习技术、自主解决问题的意识。尤其离谱的是，阿尔巴尼亚还把援助当成了“筹码”。1970年代，中国从自身利益出发，和美国建立了外交关系，这让阿尔巴尼亚彻底愤怒，不仅公开抨击中国，还到处泼脏水。不光如此，阿尔巴尼亚还向中国提出50亿人民币的贷款要求，那时中国经济拮据，只能提供10亿，阿尔巴尼亚随即翻脸，街头贴满反华标语。这种忘恩负义的做法让中阿双方关系急剧降温，1978年，中国终于忍无可忍，宣布停止对阿尔巴尼亚的所有援助，撤走全部专家。

援助中断后，阿尔巴尼亚的发展彻底偏离轨道。领导人霍查没有想着自力更生，反而选择了闭关锁国。数十年的封闭让这个国家错失了发展机遇，工业体系残缺不全，农业技术落后，国民思想僵化。到了今天，阿尔巴尼亚的穷困依旧没有改观，苏联援建的工厂早已锈迹斑斑，中国援建的水电站因为设备老化、缺乏维护，连全国的用电需求都满足不了。制造业占GDP的比重不足7%，出口的全是初级农产品和贴牌服装，根本没有像样的支柱产业。何况腐败问题更是雪上加霜，透明国际2023年的清廉指数报告里，阿尔巴尼亚排名全球100位左右，大量公共资金在层层转包中流失，发展资金根本落不到实处。年轻人在国内看不到希望，纷纷选择出走他国。

结语

阿尔巴尼亚的“扶不起”，根源从来不在外部援助不够，而在自身。把别人的帮扶当成理所当然，既不懂得珍惜，也不懂得积累发展根基，才是其发展停滞不前的核心原因。一个国家的发展，从来不能靠别人的“投喂”，只有自己学会造血，掌握核心技术，培育自主发展的能力，才能真正在国际社会站稳脚跟。阿尔巴尼亚的经历，也为世界各国敲响了警钟，外援只能解一时之困，内生动力才是国家长久发展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