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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大清朝的“第一罪人”,你脑子里最先蹦出的是谁?
是电视剧里那个嚣张跋扈的鳌拜,还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
但康熙皇帝亲口认定的那位,恐怕要让你意外了。
他既不是奸臣,也算不上叛徒,恰恰相反,
他是康熙少年时最信任的伙伴,为朝廷兢兢业业干了35年的“老忠臣”——索额图。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忠臣,怎么最后被主子定为“本朝第一罪人”,
死后五年还被拉出来“鞭尸”,连儿子都没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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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额图的起点,是很多人奋斗的终点。他出身顶级豪门赫舍里氏,老爸索尼是顺治皇帝留下的四位辅政大臣之首。
他从小进宫,给年幼的康熙当侍卫,陪读陪玩,属于康熙的“发小”级人物。
康熙八年,小皇帝16岁,朝廷大权却攥在另一位辅政大臣鳌拜手里。鳌拜那会权倾朝野,根本没把这小皇帝放在眼里。
怎么扳倒他?
康熙私下找索额图商量。索额图出了个主意:练摔跤。
他以陪皇上练布库(满族摔跤)为名,从八旗子弟里挑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少年,天天在宫里摸爬滚打。
外人看来,这是皇帝贪玩,实际上,这是一支秘密的“特种擒拿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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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成熟那天,鳌拜如常进宫,刚踏进殿门,这十几个少年一拥而上,抱腿的抱腿,锁喉的锁喉,瞬间就把这位“满洲第一勇士”给放倒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动刀枪。这场漂亮的翻身仗,让康熙真正拿回了皇权,索额图从此成了康熙心里排第一号的“自己人”。
之后索额图一路高升,35岁就当了内阁大学士,进入核心决策圈。
三藩之乱时他调度后勤,收复台湾他出谋划策,绝对是康熙的“左膀右臂”。
他的人生高光时刻,是康熙二十八年,代表清朝去跟沙俄谈判。
当时沙俄代表戈洛文牛气哄哄,开口就要以黑龙江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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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额图当场就拍了桌子,黑龙江流域自汉朝就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占了我们地方,还敢狮子大开口?
谈判桌上寸步不让,谈判桌下调兵遣将施加压力,最后愣是谈成了《尼布楚条约》,给清朝争取了一个相对平等的边界。
这份功劳,让他风风光光回朝,康熙亲自到卢沟桥迎接,赏金赐缎,风光无限。
你肯定觉得,这简直是人生赢家模板啊。
但问题就出在,人一旦站得太高,就容易飘。
索额图命运的转折点,绕不开一个人——太子胤礽。
胤礽是康熙的嫡子,生母是索额图的亲侄女孝诚仁皇后。
按辈分,索额图是太子的舅姥爷。
因为这层亲戚关系,康熙让索额图去辅佐太子,本意是让自家人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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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索额图把这理解为一场“政治投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现在把他伺候好了,将来就是“从龙之功”,富贵绵长。
于是,他全身心投入“太子党”建设。
太子府的老师,他推荐的;
太子的侍卫头子,他安排的;
连管太子吃喝的太监,都得是他信得过的人。
用现在的话说,他把太子身边的关键岗位,全换成了自己人。
起初,康熙觉得这是舅舅帮外孙,挺好。
可时间一长,味儿就变了。太子年纪渐长,索额图开始给他灌输一些“超前的思想”。
比如康熙出巡打仗让太子监国时,索额图就总撺掇太子:您不能事事都请示,得有点自己的决断。
他甚至帮太子拟一些处理政务的条陈,让太子直接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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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是什么人?雄才大略,权力欲极强的皇帝。
他渐渐发现,太子做事的路子,越来越有索额图的影子,很多决定甚至不提前跟他通气。
这触碰了康熙最敏感的神经。
他私下对心腹发牢骚:“索额图这是想让我儿子越权,其心可诛啊!”
但康熙能忍,因为他手里牢牢握着军权,不怕索额图翻天。
而且朝堂上还有另一股势力——明珠集团,在和索额图“打擂台”,康熙正好利用两派互相牵制。
这一忍,就忍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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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件“失礼”的小事。
康熙四十二年,太子南巡回来在德州生病,康熙派已退休的索额图前去照料。
可能是心急,索额图骑马赶到太子行宫,竟然直接从只有皇帝和太子才能走的中门进去了,而且到了殿前才下马。
这在礼法森严的清朝,是极为严重的“大不敬”,是死罪。
消息传到康熙耳朵里,他勃然大怒:太子还没登基呢,你一个臣子就敢这么没规矩?你这是盼着他早点当皇帝,还是觉得自己已经是“太上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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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立刻下令,将索额图锁拿,关进宗人府的大牢。
这还不解气,他特意交代看守:“不必给他送饭。”
68岁的索额图,为大清操劳了一辈子,最后在又冷又黑的牢房里,被活活饿死。
这还没完。康熙下令抄了他的家,杀了他的两个儿子,其他男性家属全部流放到苦寒的宁古塔。
五年后,康熙第二次废黜太子胤礽时,还在诏书里咬牙切齿地骂:
“索额图助胤礽潜谋大事,朕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礽欲为索额图报仇,结成党羽。朕若不先发制人,尔等必先下手矣!索额图诚为本朝第一罪人也!”
“第一罪人”这顶大帽子,在索额图死后五年,被康熙狠狠地、永久地扣在了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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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索额图真比叛国的吴三桂、欺主的鳌拜还罪大恶极吗?
在康熙的逻辑里,还真是。
鳌拜是权臣,但没动过换皇帝的心思;吴三桂是反贼,但那是外部威胁。
而索额图不同,他作为康熙最信任的“自己人”,却把宝全押在太子身上,试图在康熙还活着的时候,就搭建起一个以太子为核心的“影子朝廷”。
这在康熙看来,是彻头彻尾的背叛,是从内部动摇国本,是比明刀明枪更阴险的“挖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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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后来对大臣们解释:
“昔索额图怀私,倡议皇太子服御俱用黄色,一切仪制几与朕相似。骄纵之渐,实由于此。”
意思是,太子的服饰、仪仗都快跟我一样了,这种骄纵,就是索额图带坏的。
他把太子学坏、甚至对皇位产生急不可耐念头的责任,全算在了索额图头上。
谁成想,康熙处死了索额图,以为铲除了动摇国本的祸根,后面却发生了有名的“九子夺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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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党倒台,其他皇子们看到希望,争得头破血流,这场骨肉相残的夺位大战,直到雍正上台才惨烈收场。
不知道晚年的康熙,看着儿子们斗得你死我活,会不会想起那个被他饿死的老臣,心里有一丝复杂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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