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指迷：城隍下的正义

判官指迷：城隍下的正义

故事简介：古代某县城频发离奇命案，死者均无明显伤痕，只在眉心有一个红色印记。捕快沈砚调查多日无果，只能前往城隍庙祭拜，祈求判官指引。当晚，沈砚梦见城隍庙的判官像显灵，告知他命案与城中的一座废弃道观有关，道观里藏着一位修炼邪术的道士，专门吸取活人的精气修炼。沈砚按照判官的指引，前往废弃道观调查，与邪术道士展开激烈对抗。过程中，判官多次暗中相助，最终沈砚成功抓获邪术道士，破解了离奇命案。县城恢复安宁，百姓们更加敬畏城隍庙的判官，纷纷前来上香祈福。

天启三年，暮秋。清河县的风里裹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这寒意并非全然来自时节，更多的是源于城中接连发生的离奇命案。

已是第七具尸体了。

沈砚蹲在城隍庙后巷的草堆旁，指尖悬在死者眉心，迟迟未敢落下。死者是个二十出头的货郎，面色蜡黄如枯纸，嘴唇干裂泛青，浑身肌肉松弛得像没了筋骨，最诡异的是，他眉心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印记，形状似篆非篆，摸上去微凉，却找不到丝毫伤口。

“沈头儿，还是老样子。”一旁的捕快小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恐惧，“没外伤，没中毒迹象，就是……精气像是被抽干了。”

沈砚站起身，眉头拧成了死结。他从业八年，破过的奇案不算少，可这般诡异的死法，却是头一遭。这七起命案，死者身份各异，有走街串巷的货郎，有守夜的更夫，还有家境殷实的商户，彼此之间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点便是眉心那抹诡异的红印，以及死后那副精气耗尽的模样。

他派人查遍了县城的三教九流，问过了所有可能知情的人，甚至请了郎中仔细查验尸体，可始终一无所获。凶手像是一团无影无形的雾气，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在清河县百姓心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最近城里的流言越来越盛了。”小李犹豫着开口，“都说是……是阴邪作祟，还有人说，是得罪了城隍爷，遭了报应。”

沈砚沉默不语。他本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可眼下这桩桩件件，却由不得他不心生疑窦。清河县世代信奉城隍庙，庙里的城隍爷与判官像香火鼎盛，百姓们但凡有个灾病难处，都会来这里上香祈福。可如今，命案频发，人心惶惶，就连城隍庙的香火，都比往日稀疏了几分——有人说，连城隍爷都护不住清河县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刮起一阵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沈砚的官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城隍庙，朱红的大门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肃穆，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昏黄的光线下，庙门两侧“善恶到头终有报，是非曲直自有公”的对联依稀可见。

“罢了。”沈砚长叹一声，对小李说，“先把尸体抬回去，加强夜间巡逻，叮嘱百姓尽量不要晚归。”

“是。”小李应了一声，招呼着其他捕快忙活起来。

沈砚没有立刻回县衙，而是转身走向了城隍庙。庙门口的石狮子在暮色中卧着，眼神威严，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座陷入恐慌的县城。守庙的老道士见他走来，连忙迎了上来：“沈捕头，您这是……”

“道长，我想进去拜一拜。”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老道士点了点头，引着他进了庙。大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城隍爷的神像端坐正中，面容慈祥却不失威严。两侧的判官、牛头马面等神像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判官像，身着红袍，面色赤红，手持判官笔和生死簿，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善恶。

沈砚走到判官像前，恭敬地跪下，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放进了功德箱。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官服，深深磕了三个头，声音低沉而恳切：“判官老爷在上，下官清河县捕头沈砚，今遇离奇命案，七人性命枉丧，凶手逍遥法外，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下官愚钝，查案多日无果，今日斗胆前来祈求老爷指点迷津，助下官早日擒获凶手，还死者公道，还清河县安宁。若能如愿，下官必当重塑金身，香火供奉，永不间断。”

说完，他又磕了一个头，起身站在一旁，望着判官像出了神。大殿里很静，只有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缠绕着神像，仿佛真有神灵在侧。老道士端来一杯清茶，递到他手中：“沈捕头，稍安勿躁。心诚则灵，判官老爷定会知晓你的心意。”

沈砚接过茶杯，道了声谢，浅啜了一口。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中的焦虑。他在庙里待了许久，直到天完全黑透，才起身告辞。

回到县衙的住处，沈砚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浮现着死者眉心的红印，还有百姓们恐惧的眼神。他起身点亮油灯，拿出纸笔，将七起命案的细节一一梳理，可无论怎么推敲，都找不到丝毫头绪。不知不觉间，倦意袭来，他伏在桌上，渐渐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沈砚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城隍庙的大殿。与白日不同，此时的大殿里灯火通明，檀香更浓，判官像前的烛火跳跃着，映照得判官的面容愈发威严。突然，那判官像动了！

红袍飘动，判官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神像的呆板，反而充满了锐利的光芒。他手持判官笔，轻轻一点，一道红光从笔尖射出，落在沈砚面前的地上，化作一行字迹：“废观藏邪祟，红印索精气。”

沈砚大惊，连忙跪下：“判官老爷！”

判官开口，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沈砚，你心怀正义，护民有责，本判官念你一片赤诚，特来指点。城中西郊废弃的青云观，藏着修炼邪术之人，以邪法吸取活人精气，眉心红印便是其邪术所留。此獠不除，清河县永无宁日。”

“多谢判官老爷指点！”沈砚连忙叩谢，“只是那青云观废弃多年，下官此前从未想过会与此案有关。不知那邪祟具体是何人？”

判官笔再次一点，红光闪烁：“此人乃前朝道士，避世修炼邪术，功力已非寻常。你此去凶险，切记小心行事。本判官会暗中相助于你，切记，正义不可屈，邪祟不可纵！”

话音刚落，判官像便恢复了原状，大殿里的灯火渐渐暗淡，沈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猛地惊醒过来。

窗外天已微亮，油灯早已燃尽，桌上的纸笔还在原处。沈砚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回想起梦中的情景，心中又惊又疑。这究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真的是判官显灵？

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笔，不自觉地写下了梦中判官所说的八个字：“废观藏邪祟，红印索精气。”写完之后，他盯着这八个字，沉思良久。不管是不是真的显灵，青云观都值得一查。毕竟眼下毫无头绪，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过。

清河县西郊的青云观，沈砚倒是有印象。那道观建于前朝，曾经也香火鼎盛，可后来不知为何，道士们纷纷离去，渐渐就废弃了。如今已是荒草丛生，破败不堪，平日里很少有人会去那里。

沈砚当即决定，前往青云观查探。他叫来小李，挑选了四名身手矫健的捕快，备好兵刃和绳索，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众人出发了。

西郊的路并不好走，尤其是靠近青云观的地方，草木疯长，几乎遮住了路面。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远远看到了青云观的轮廓。那道观的山门早已坍塌，只剩下两根残破的石柱立在那里，上面的雕刻模糊不清。院墙也倒了大半，露出里面破败的殿宇。

“沈头儿，就是这儿了。”小李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

沈砚点了点头，示意众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向道观靠近。刚走到山门处，一股异样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令人作呕。沈砚心中一紧，这种气味，他在之前的死者身上似乎闻到过，只是比较淡。

“大家小心，里面可能有人。”沈砚拔出腰间的佩刀，率先走了进去。

道观里杂草丛生，齐腰深的草几乎将路面完全覆盖。大殿的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殿内的神像早已残破不堪，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众人仔细搜查着每一个角落，大殿、偏殿、厢房……都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就在众人以为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废弃道观时，沈砚突然注意到，后院的一间厢房有些异样。那间厢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门上没有蛛网，门口的杂草也被人清理过，显然近期有人来过。

沈砚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到厢房门口，侧耳倾听。里面传来轻微的诵经声，断断续续，晦涩难懂。他朝身后的捕快们使了个眼色，猛地推开了房门。

房内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八卦阵，阵中燃着三炷香，香烟缭绕。八卦阵的四周，贴着许多黄色的符咒，符咒上画着诡异的图案和文字。房间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得不正常，一双眼睛透着精光，正闭着眼睛诵经。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电，落在沈砚等人身上。

“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贫道清修之地！”老道士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沈砚上前一步，亮明身份：“本官清河县捕头沈砚，奉命查案。老道士，你在此处修炼何种功法？为何这青云观内会有异样气味？”

老道士冷笑一声：“捕头？查案？贫道在此清修多年，与世无争，何来案可查？倒是你们，擅闯圣地，惊扰贫道清修，该当何罪？”

“清修？”沈砚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诡异的符咒上，“清修之地，为何会有这些邪门的符咒？近期清河县接连发生离奇命案，死者眉心有红印，精气被抽干，是不是你所为？”

听到“眉心红印”“精气被抽干”，老道士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身上的气息也骤然变得阴冷：“看来，是判官那老儿多管闲事，把你们引到这儿来的。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话音未落，老道士猛地一拍地面，八卦阵中的香突然剧烈燃烧起来，浓烟滚滚，房间里的符咒纷纷飘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着，发出诡异的红光。沈砚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浑身汗毛倒竖，脑袋也开始昏沉起来。

“不好，是邪术！”沈砚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大喝一声，“大家屏住呼吸，不要被浓烟呛到！”

可已经晚了。有两名捕快反应稍慢，吸入了几口浓烟，顿时浑身发软，倒在地上，眼神变得涣散，眉心处渐渐浮现出那抹熟悉的红色印记。

“找死！”小李见状，怒吼一声，举起佩刀就向老道士冲了过去。

老道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一挥，一张符咒化作一道红光，射向小李。小李连忙挥刀格挡，符咒却穿过刀身，打在他的胸口。小李闷哼一声，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沈砚心中一沉，这老道士的邪术果然厉害。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握紧佩刀，冲向老道士。老道士不慌不忙，又取出几张符咒，接连向沈砚射来。沈砚凭借着多年的捕快经验，灵活地躲闪着，符咒接二连三地打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上的青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就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也想跟贫道抗衡？”老道士狂笑起来，笑声刺耳，“贫道修炼此邪术多年，吸取的精气越多，功力越强。等贫道吸够了百人精气，便可羽化登仙，到时候，就算是城隍判官，也奈何不了贫道！”

沈砚一边躲闪，一边寻找着老道士的破绽。他知道，自己不能硬拼，必须找到破解这邪术的办法。就在这时，他想起了梦中判官的话，判官说会暗中相助于他。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一枚城隍庙的护身符，是他小时候母亲为他求的，一直戴在身上。

就在老道士又一张符咒射来的瞬间，沈砚腰间的护身符突然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挡住了符咒。符咒碰到金光，瞬间化为灰烬。老道士见状，脸色一变：“城隍庙的护身符？看来，判官那老儿果然在帮你！”

沈砚心中一喜，没想到这护身符真的起了作用。他抓住机会，猛地向前一跃，佩刀带着风声，向老道士砍去。老道士连忙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道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干瘦的手臂。

“找死！”老道士彻底怒了，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房间里的八卦阵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中传来，沈砚只觉得浑身的精气都在向外流失，头晕目眩，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地上的两名捕快，眉心的红印越来越深，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沈砚咬紧牙关，拼命抵抗着那股吸力。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不仅自己和手下的捕快性命难保，清河县的百姓也会继续遭受劫难。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城隍庙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金色的光芒，穿透屋顶，落在沈砚的佩刀上。佩刀瞬间被金光包裹，变得滚烫起来，一股正义凛然的气息散发出来，驱散了周围的阴冷之气。

“这是……判官的力量！”沈砚心中大震，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和昏沉一扫而空。他举起佩刀，大喝一声，朝着八卦阵砍去。金光闪过，八卦阵瞬间被劈碎，阵中的香火也熄灭了。那些旋转的符咒失去了力量，纷纷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老道士惨叫一声，被金光震得后退几步，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砚手中的佩刀：“不可能！判官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沈砚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没有了邪术的加持，老道士的身手虽然还算灵活，但根本不是沈砚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老道士便被沈砚砍中了肩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沈砚上前一步，用刀指着老道士的喉咙：“束手就擒吧！”

老道士躺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看着沈砚：“贫道不甘心！贫道修炼多年，只差一步就能羽化登仙，却被你毁了一切！”

“你修炼邪术，残害生灵，就算修炼有成，也只会成为危害世间的恶魔。”沈砚冷冷地说，“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这是天道轮回，也是人心所向。”

说完，他示意剩下的两名捕快上前，将老道士捆了起来。随后，他连忙查看倒在地上的小李和另外两名捕快，发现他们虽然气息微弱，但性命无忧，眉心的红印也在慢慢消退。

“快，把他们抬回县衙，请郎中诊治。”沈砚吩咐道。

众人抬着受伤的捕快，押着老道士，离开了青云观。一路上，沈砚回头望了一眼城隍庙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感激。若不是判官显灵指点，又暗中相助，他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抓获凶手。

回到县衙后，沈砚立刻将老道士关进大牢，派专人看守。随后，他又让人去通知死者的家属，告知他们凶手已经落网，让他们安心。消息传开，清河县的百姓们欣喜若狂，纷纷涌上街头，打听案情的细节。当他们得知沈砚是得到了城隍庙判官的指引，才成功破获此案时，更是对判官充满了敬畏。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亲自审理老道士。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老道士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他本是前朝青云观的道士，一心想修炼成仙，却不愿循序渐进，反而走了歪路，修炼了一种邪门的功法。这种功法需要吸取活人的精气才能提升功力，眉心的红印，就是功法施展时留下的印记。他之所以选择清河县的百姓下手，是因为清河县民风淳朴，百姓信仰虔诚，精气也更为纯净。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一直躲在废弃的青云观里，只在夜间出来作案。

审理结束后，沈砚按照律法，将老道士判处死刑，上报府衙核准。不久后，府衙的批复下来，同意了判决。在行刑的那一天，清河县的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看到老道士伏法，众人无不拍手称快。

命案告破，清河县恢复了往日的安宁。百姓们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对城隍庙判官的敬畏却愈发浓厚。每天都有大量的百姓前往城隍庙上香祈福，香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鼎盛。有人为判官送来了牌匾，上面写着“公正严明，护佑苍生”八个大字；还有人自发组织起来，集资为判官像重塑了金身，让判官的形象更加威严庄重。

沈砚也亲自带着丰厚的祭品，来到城隍庙祭拜。他跪在判官像前，深深磕了三个头，语气恭敬：“多谢判官老爷指点迷津，助下官擒获凶顽，还清河县安宁。下官今日前来，履行承诺，为老爷重塑金身，供奉香火。今后，下官定会更加尽心尽责，守护一方百姓，不辜负老爷的期望，不辜负百姓的信任。”

香火缭绕中，判官像的眼神依旧锐利，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他的誓言。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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