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最近这几年，很多社会事件的发酵过程，
用热门网络用语的话来说就是“搞反差”，
比如最近冬天，有些地方以冬雪景色吸引游客，
观景台前，很多人拍照打卡留念，
甚至还会抒发一段优美的文字感悟，
来彰显其眼界和认知的独到之处，
有人无意中拍到，这样的人拍完照，说完话，打完字之后，
随手就把喝完的饮料罐子仍在一边，毫无羞愧的样子，
然后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后来我看到一些社交平台上的分享，
似乎这样的事件时有发生，
雪色是洁白的，
但人的行为，却少了点必要的纯粹，
固然眼界的“高级感”，彰显技高一筹的魅力，
可实际上的素质，却低的让人连连摇头。
事实上，我们的确活在“展示”重于“存在”的世道。
眼界这个词，在时下追求快节奏效果，以高调和强调著称的思潮环境中，
早已被人们用粗暴的态度，将“我去过哪里”，“我拍下什么”，
以及“我用什么词汇描述它”这些林林总总的念想，
强行划上了本就不该相等的等号。
然后呢，便开始在互联网社交媒体的浪潮中，
开始反复练习彰显魅力的角度，不断推敲字句的“美感”，
打造高人一定的人设，
并不断校准这个人设的一言一行，一思一想。
那么，素质呢？
现实的素质呢？
素质便是“后台”的事，是镜头扫不到的角落，
驴粪蛋表面光这句俗话，说的是俗到不能再俗的道理，
但折射的，确实肉眼可见的世间现象。
事实上，更为讽刺的对比，
恰恰就发生在认知的维度。
我们从未像今天这样，轻松地“拥有”知识。
手指一动，各种图片文案直接一键生成，
人设则是“一键成圣”。
但常识这些无需“自动化”的问题，却容易被人们下意识忽略，
从小老师和家长就教育我们，
“自己的垃圾自己带走”，
“公共空间需要共同维护”等朴素到近乎原始的常识，
却像那观景台前的皑皑积雪，
稍微靠近点人性的热度，
就融化得无影无踪。
有些东西记得太死，而有些东西又忘得太快，
在那些热衷于为一切赋予“仪式感”的姿态面前，
所有的问题和需求，都必须以彰显眼见的高度为实施的前提，
可太过急于求成的心态，就容易忽略最为基本的，
维系“生而为人，做一个有素质的人”这一基础观念的动力。
于是乎，仪式感成为了精致利己主义下的背负条件，
随手扔掉的垃圾，是刻意忽略脚下之事的代价使然，
眼界再高，登天无路，
而素质要是底下去了，
那丑态百出的模样，可就只能让人嫌弃了。
雪景终会消融，时间会抹平足迹。
但那个被随手丢弃在路边的空罐子，总归比美丽的雪景，
更能“深入人心”：
我始终认为，如果想证明自己的眼界更高，
那么首先就要证明的，是有素质这个最基本的条件，
要是连素质都没有，谈眼界，只能是空谈，
而素质越低，越会证明那高人一等的眼界，
只不过是个人心中那点自卑作祟的可悲心思，
拍的美轮美奂，措辞完美无瑕，
不如先把面前这点事搞明白：
真正的文艺，不需要秀。
真正的境界，不需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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