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畔皇泽寺，武则天出生地及真容探疑

今年休了两次年休假，去年五一时去了川云贵自驾，返回时本想顺路到广元转转，最后反复规划，还是从巴中直接回到了西安。这次休假，与李老师讨论了两三天，决定就近到广元，与陕西、甘肃交界的四川小城。李老师之前去过广元，这次成了我的专职伴游和向导。

到了广元高铁站，广场上有个镀金凤凰形象。李老师说，武则天出生于广元，所以才立了这个凤凰像，他指着对面山上的一座选型奇特的高楼说，那是凤凰楼，也是纪念武则天的。读过好多有关唐朝的小说，看过《大明宫祠》等影视作品，特别是狄仁杰系列电影，走访过武则天出家的感业寺，还真不知道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出生在广元。

天气灰蒙蒙的，我们在酒店附近的一个“鸡毛店”吃了川菜，睡到三点左右。李老师掀开窗帘，看着似乎天气有点光线，提议到皇泽寺看看，那里除了女皇的遗迹外，还有好多北魏至明清的6窟、41龛、摩崖造像及历代碑刻，值得一览。

据明代陈鸿恩所撰《皇泽寺书事碑》载:”皇泽寺相传为武后创。“清代张邦伸《云栈记程》中也说:：“武后秉政，建皇泽寺于此。”其实，皇泽寺始建于唐开元年间，原名“乌奴寺”，一名“川主庙”，为纪念李冰治水之功业而建。唐贞观年间，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任利州都督时，相传武后就出生于此。建立武周政权以后，施脂粉钱修建“川主庙”，后取“皇恩浩荡，泽及故里”之意改名“皇泽寺”。也有人说，武则天死而为神，给她建庙命名“皇泽”，是祈望她在天上能泽被乡梓。

当然，关于武则天的出生地，是一个谜。有利州、长安、洛阳、文水等说法，且看上去依据都有充分，却又缺乏权威性，多是古籍的片言只语、野史的演绎，历代文人的诗文隐喻，还有传说附会。利州就是现在的广元，《旧唐书》记载语焉不详。李商隐过利州时所作的诗中自注“江潭”为“感孕金轮所”，也被作为证据。还有《太平御览》、后蜀《广政碑》等佐证。后来，经郭沫若考证，在《光明日报》发表文章后，广元就成为武则天理所当然的出生地了。

史书关于武则天的出生之年有四种说法，《资治通鉴》所述的武德七年（624年），是比较公认的说法，当时武士彟应在任工部尚书判六尚书事，当时应在京城长安，武德九年才去的利州，因此武则天的出生地点，极有可能在长安。

跟着李老师，沿坡而上，首先参观了二圣殿。门联为：“地接三秦关河在望，天陛二圣日有当空。”墙上的展板上，有皇泽寺的旧貌照片，我看到了皇则寺武则天的“真容”像。在武后真容殿，有一尊现代的武则天雕像，是参照原来的“真容”像雕刻的。感觉到传说洛阳石窟的卢舍那大佛，是善导法师按照武则天的容貌塑造的。皇则寺的真容像与卢舍那大佛大相径庭，不免让人疑惑。

关于武后的“真容”，争议不少。唐代宫廷画家张萱所作的《唐后行从图》，张萱活跃的时代距离武则天执政不过几十年，他的画可能靠谱。但《唐后行从图》的原作早已失传，幸有宋代宫廷画师临摹画，现存于台北故宫博物院。从画作中的服饰来看，更像宋代风格，不一定与原画相同。山西文水的武则天石像，明代时刻，离唐代久远。广元的“真容”像，为菩萨造型，雕像高1.8米，由整块砂岩雕凿而成，距今已有1300余年，“真容”之说来自《舆地纪胜》卷一八四“利州”：皇泽寺有“唐高宗、则天真容”。《舆地纪胜》，成书于南宋嘉定、宝庆间，它的记载未必可靠。

参观完“女皇陈列馆”，回酒店的路上，出租车司机说，嘉陵江上在武则天的生日要举行“凤舟”比赛，十分热闹。其他地方多是龙舟，很少为凤舟，这倒稀罕。不过，凤舟历史上就有。据清代乾隆年间安徽望江人檀萃创作的《粤囊》记载，凤舟供奉天后。不止广元，湖北洪湖、广东揭阳都有，寓意“龙遇凤呈祥”，并不仅仅是为纪念武则天。

不管武则天是不是出生在利州，但广元以之为文旅符号，无疑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