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第六集】
干儿子
文/VIP作家•王培惠
李大山有高级职称,退休金每月两万余,仅退休公积金一次就领了120万元,积蓄有几百万,老爷子留给他的遗产有:银行存款千万,北京四合院一套,上海黄浦江边楼房一套,青岛栈桥附近海景洋房一套,珍贵文物名人字画多宗。 有人戏谑他子宫(工资)多,气大财粗,横竖吃不尽用不完,早就不吃粮食了,整日吃山珍海味等。
有人说他工资高,表示很羡慕,他却不以为然,他说:“我好歹是有学历,奋斗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国家给我这么高的工资实属出乎我意料,应该感谢。可还有一个真实事例你是不是吃惊?有个当年临时工转正的工人,一辈子带长的官没有干过,包括小队副,实属大兵一个,临退休前在门岗值班,就是在单位看大门,同事戏谑他是肛(岗)门或菊花顶,你猜怎么着,他退休金领一万多,按正科级干部待遇。仅公积金就领了几十万。人家才有福,就是倚仗工作单位好,管控差,有漏洞,待遇高得出奇。可大部分企业退休人员辛辛苦苦干了四十几年,也就3000多点。至于我算有福之人吧!”
李川在家待了这些日子,觉得特别别扭,只愿和母亲交流攀谈。适逢美国斯坦福大学来电,邀请李川参加一个世界级的学术交流会。校方要求必须结束假期,提前回美国做准备。
李大山在儿子回国前就已报名参加去云南的八日游,明天就登机。本来计划亲自送儿子去机场。可这次有些遗憾,因时间关系只好作罢。
甄佳决定
亲自送儿子去机场,她也巴不得自己去送儿子远行。若和李大山同来同往,心理上总有一种别扭感难以言喻,觉得有千言万语要单独对儿子讲,儿子是自己的依靠也是天。
王一真闻讯也要去送行,妹妹玲玲因有急事回杭州赶不回来,急得直跺脚。王一真给李川又捎来两万美元。
李川读大学和留学,从经济上王一真真没少支援,真如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对待。
在候机大厅里,王一真无意间亲切地叫了一声:“儿子!你的登机牌放好没有啊?”但马上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又改嘴道:“该叫你李川或川儿,我这是怎么了?”
李川猛然回头,但很快就镇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王一真说:“叫什么都无所谓还不是一个符号吗?”但眼中差点喷出眼泪来,接着望了一下妈妈,拉起妈妈的一只手,拉起爸爸的一只手,自己坐在中间,六只手叠加在一起,热度和血液互相加温对流,都觉得好温馨。若不是在人山人海的候机大厅会是啥情况呢?
李川说:“现在我好幸福啊,爸!妈!你俩年龄都大了,以后的日子里要注意身体。我没有给你们丢脸,你们望子成龙,我虽不是龙,但我学业有成,我们的心愿都实现了,高兴吗?爸!妈!”
王一真和甄佳连声说:“高兴高兴!”
李川又说:“可有一件事,沉浸在我的心底,任何人都不能告知,只有深深地藏在心里。我啊,最怕别人背后议论我,指点我的脊梁骨,说我是私生子!”
此时,李川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甄佳猛然抱住李川说:川儿你在说什么?
王一真羞得满脸通红,王一真和甄佳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样回答李川。
李川说:“你们瞒不住我,从读大学的第二年,我就有感觉,我和妹妹的感情这么深厚,你们却不让我们走在一起,我便起了疑心,我偷取了爸爸的头发,又取了我的头发,在省立医院做了DAD鉴定,比对率99.99%,无疑我是爸的儿子。你们知道吗?当我知道事实后,一刻也不愿留在我们的家里。尤其是不愿看到李大山。我也意识到我们的心不在一起,但他对我还是不错的,从我记事起没打过我,没骂过我,这十分难得,就是亲生父母也难以做到。我大了以后看出来他是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的,外人是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们。我应该喊他一声干爸,还算合适。可阴差阳错……”
李川顿了一下又说:“我们本是一家人,却不能生活在一起,我知道也能理解。这在外国也许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但在我们的国度却是天大的事儿。在这个社会里,唾液星子会淹死人。现在理解了,是我长大了,事情的发生是有其特定的历史元素。我总不能永远恨给我生命的人!”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
母亲悄悄地给儿子讲述了当年事情的经过。父亲内疚地说:“我对不起你娘俩,若不是自己的虚荣……”
李川说:“我现在大了,一切都能理解,当时的情况我从电视和书籍中知道了一些,当时那种特定的情况有什么力量可以改变呢?这就是命运。”
李川含泪登上去美国的飞机,给父母使劲地挥手……
王一真和甄佳用力给儿子摆手。
李川回到大洋彼岸不久,便收到噩耗,爸爸李大山在旅游途中遇车祸身亡,干妈的癌症到了晚期。
数年后,李川学业有成,毅然回归祖国,用自己的积蓄和爱国华侨的支持买回世界最前沿的机器设备带回祖国,引来徒弟一大帮,世界企业500强香港某跨国公司董事长聘他为助理,次年晋升为总经理。
后来,聘妹妹去了他所在的公司。在香港购置了豪宅,把父亲王一真和母亲甄佳接去香港定居,终于让她们破镜重圆。李川在香港最豪华的大酒店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妻子就是那位清华大学的同学,现在也已成为博士。(完)
2026年元月11日
(本文系水缘微小说(ID:sy_wxs)原创首发,作者:VIP作家•王培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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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培惠,男,山东齐河人,网名:平民一夫;德州市作协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华夏精短学会、浩缘文学、水缘文学等会员、签约作家,在《精短小说》《齐鲁文学》《德州日报》《作家报》《水缘文学》《翰墨飘香》《中国最美游记》《惠风和畅》《官场微小说》《读与写》等书刊平台发表作品多篇,作品见于《百度》《今日头条》等平台。2020年(疫情期间)开始习作小说散文等,2023年学习寓言写作,在中国寓言网发表寓言诗百余篇,在文学平台发表童话寓言小说几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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