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多年前日本知识分子面对战争的态度与回答

这事儿得从几天前的一条新闻说起。2026年伊始，日本初中历史教材的事儿又闹得沸沸扬扬。这不是简单的书本修订，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记忆切除手术”。

在东京的一场研讨会上，一位叫糀谷阳子的前中学老师讲了个故事，听得我后背发凉。以前有个女学生在课后问她：“老师，之前那些战争到底是怎么爆发的？”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可现在的日本教科书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特意去查了查日本最新的教材采用率。现在占据日本市场近80%份额的“东京书籍”和“帝国书院”两大出版社，在最新的教材里，对“南京大屠杀”和“慰安妇”这些关键知识点，做了一种极为隐晦的处理。

他们将“南京大屠杀”，有的改成“南京事件”，有的虽然在脚注里提了一嘴，但立马跟上一句“受害人数尚无定论，仍在研究中”。至于“慰安妇”，这个词直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动员的女性”或者“在战地被迫工作”。

你看，这就是他们现在的解法：只要我不定义它是犯罪，它就是一场普通的“工作调动”；只要我不承认人数，这事儿就还有“争议”。

这背后是日本官方的审定政策在作祟。现在的策略变了，以前是右翼出版社搞极端教材，没人买账；现在他们学聪明了，直接推动所有主流教材“整体右倾”。这就好比在一锅汤里，以前是扔几颗老鼠屎，现在是直接把汤底给换了。

如果现在的日本孩子拿着这样的课本长大，等他们成了社会中坚，你指望他们能理解为什么邻居中国对历史问题那么敏感？在他们的认知里，日本可能只是在某种国际局势下“被动应战”，是个受了委屈的倒霉蛋。

既然现在的教科书不敢写真话，那咱们就把时间轴拨回去。在战争进行时，以及战败后的头几年，日本的那帮“聪明人”——旧军人、官僚、学者，他们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咱们得把这些人分分类，看看他们当时是怎么解题的。

第一类解法：旧军人的“技术流复盘”

你以为日本战败后，那些军头都切腹谢罪了？想多了。很多人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在忙着写书。

最典型的是一个叫服部卓四郎的人。这人是谁？他是东条英机的秘书官，还在参谋本部当过作战课长。日本投降后，美国人麦克阿瑟觉得这帮人还有利用价值，毕竟冷战开始了，美国需要日本这把刀来对着苏联和咱们中国。

于是，一个叫“服部机关”的组织成立了。这帮手里沾满鲜血的旧军人，摇身一变成了“历史研究员”。他们写了一部大部头，叫《大东亚战争全史》。

我翻过这套书，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服部卓四郎在序言里假惺惺地说“战争是人类的悲剧”，然后把日本战死的250万人称为“英灵”，对于被日军屠杀的千万中国军民，只字未提。

他们的解题思路是纯粹的“技术流”：这场仗为什么输了？是因为补给线太长？是因为美国工业实力太强？还是因为密码被破译了？

在他们眼里，战争不是罪恶，而是一场“运气不好的赌博”。他们遗憾的不是杀了人，而是没赢。直到今天，日本防卫研究所编的那套浩如烟海的《战史丛书》，虽然把“支那事变”这种侮辱性词汇去掉了，但骨子里的逻辑还是继承了这一套——只谈战术得失，回避道德审判。

第二类解法：官僚集团的“冷血计算”

除了军人，还有一帮穿西装的官僚和情报人员。这帮人更可怕。

他们研究中国的政治、经济、民俗，甚至研究中国共产党在根据地是怎么搞土地改革的。这帮官僚的解题思路是：为了统治和掠夺，必须比中国人更了解中国。

战后，这帮人摇身一变，成了政客、企业家或者“外交史学者”。比如那个鹿岛守之助，战前是外交官，战后搞了个出版社，编了一套38卷的《日本外交史》。书写得很专业，引用的档案很详实，但你读完会发现，他们把侵略描述成了一种“不得不为之”的外交博弈。

在他们的笔下，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仿佛都是因为中国“排日”情绪高涨，逼得日本“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才出手的。这就好比强盗闯进你家，反过来说是因为你锁了门，是对他不友好，他才不得不撬锁。

第三类解法：只有极少数人的“良知觉醒”

当然，咱们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日本战后也确实出了一批有良知的学者，像井上清、藤原彰这些人。他们是真正的勇士，顶着右翼的威胁，坚持用“十五年战争”这个概念。

什么叫“十五年战争”？就是把1931年九一八事变到1945年投降看作一个整体。这意味着承认，日本对中国的侵略是长期、连续、蓄谋已久的，而不是什么零散的冲突。

但遗憾的是，这类声音在日本社会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随着老一辈有良知的学者离世，现在的日本学界，更多的是在那搞“实证研究”。哪怕是承认侵略的学者，也往往陷入了细枝末节的争论，比如争论某个战役具体死了多少人，而在大是大非的定性上，变得越来越暧昧。

为什么现在的日本主流舆论，拼命想把“侵略”淡化成“冲突”，把“蓄谋已久”洗成“偶然事件”？

这里面有个巨大的逻辑陷阱。

如果是“蓄谋已久”，那就意味着日本的国家机器从根子上就坏了，意味着从明治维新开始的“大陆政策”就是邪恶的，意味着天皇、政府、财阀都要负责任。

但如果是“偶然事件”呢？如果像右翼学者说的那样，“七七事变是第一枪没搞清楚是谁开的”，或者“是因为前线军官独断专行，政府没管住”，那性质就变了。那就不叫国家犯罪，那叫“交通意外”。

既然是意外，赔点钱（虽然也没赔多少），道个歉（虽然也很敷衍），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终极解法：把历史碎片化、模糊化，让后人看不清因果链条。

日本的侵华绝对不是脑袋一热。

早在1887年，日军就制定了《清国征讨方略》，那是把中国怎么分裂成几块都规划好了。1928年的皇姑屯炸死张作霖，1931年的柳条湖爆破，1932年的上海一二八事变，1937年的卢沟桥……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是偶然的？

每一次事变，模式都一模一样：日军挑衅 -> 制造摩擦 -> 提出无理要求 -> 中方退让 -> 日军得寸进尺 -> 发动全面进攻。

这就是一个精密的程序，一段写好的代码。可现在，日本的教科书想告诉他们的孩子：那是系统出的Bug，不是病毒。

教科书在删改，政客在拜鬼，右翼在叫嚣。咱们生气吗？肯定生气。但光生气没用。

遗忘历史的代价，往往是由受害者再次承担的。

日本那边想把“答案”给抹了，咱们这边就得把“错题集”给拿稳了。而且，咱们不能只靠情绪去记忆，得靠档案、靠研究、靠铁一样的证据链。

咱们得关注日本那些“旧军人战史”里藏着的细节，研究他们当年的海陆空协同作战是怎么搞的，研究他们的情报机构是怎么运作的。知己知彼，不仅是为了记录历史，更是为了防止未来某一天，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那个日本女学生问：“战争是怎么爆发的？”

如果你我有机会回答她，我会说：战争不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因为有人贪婪，有人狂妄，更因为有人在几十年前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而现在，又有人试图把这些种子用“无知”的土盖起来，等着它下一次发芽。

我们不搞仇恨教育，但我们必须搞清醒教育。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手里握着真理和实力，才能真正拥有解释历史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