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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没有感谢语的退休公告,一场席卷多地的公寓门店清退,两个看似独立的事件背后,勾勒出一个时代转型的沉重侧影。
如今,随着郁亮与核心团队的谢幕,深铁系已全面掌权,泊寓正式迈入轨道时代。这究竟是告别二房东亏损泥潭、拥抱稳定资产的新生契机,还是将在母公司超过3600亿的债务化解漩涡中,继续承受输血与收缩的阵痛?
郁亮退场
资本市场用最冷静的方式为一位标志性人物画下句号。
郁亮辞任公告的措辞异常克制——没有评价,没有回顾,没有感谢。这在充满了温情致谢惯例的A股市场,显得格外醒目。它传递的信号清晰:当一个企业仍在负重前行时,历史就不会为个人落下温情款款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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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0年加入万科,到2001年36岁执掌帅印,再到2017年正式接棒王石成为董事会主席,郁亮几乎定义了中国房地产的“职业经理人黄金时代”。他一手将万科的销售额从不到100亿推至近8000亿的巅峰。
然而,当2018年郁亮喊出“活下去”时,那个凭借杠杆与周转狂飙突进的时代已悄然进入尾声。这位敲钟人,发现自己所驾驭的巨轮已难以真正转身。
2024年万科爆发流动性危机,录得近500亿元巨额亏损。2025年1月,深铁集团实质接管公司经营,郁亮辞任董事会主席,“退居”执行副总裁。2016年1月8日,随着退休公告发布,他与这家企业的最后一丝职务关联被彻底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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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寓在风浪中前行
郁亮时代的万科,从未停止对“第二曲线”的探寻。
长租公寓,便是其中承载厚望的赛道。
2014年,万科将住房租赁业务定为发展方向;2016年正式推出“泊寓”品牌。
2018年,万科将长租公寓升级为集团的核心主航道业务之一,成立独立事业部。
这一年,万村计划一度如火朝天开展,鼎盛时团队人数有300多人,在深圳全市范围内签下近2000栋村楼,每月需支付资金高达数亿元,而回报周期长达7-8年。
那个跑马圈地时代,为了抢占房源,泊寓的常态做法是以高于市场的拿房成本签约,一度被吐槽“面粉比面包贵”。
当时在一个深圳宝安区福永,某个房源项目23元/平米起拍,按照市场的算账逻辑最终能接受的价格是45元/平米,泊寓最后以69元/平米成交。
这些做法,给泊寓埋下了炸弹。
一旦市场下行,便立即沦为吞噬现金流的“无底洞”。
2025年 1 月-11 月,深圳泊寓营业收入10.5亿元,利润总额亏损1.10亿元,净利润亏损8881.32 万元。而在2024年,深圳泊寓营收12.4亿元,净利润3194.73万元。
亏损原因也解释得很清楚,“本年(2025年)由于万村租约进入调涨周期,部分楼栋出现亏损”。
为了要活下去,泊寓清退部分亏损门店也是遵循市场规律的做法。
郁亮后来反思:“我们太天真,低估了社会的复杂程度……‘二房东’模式让万科付出了很大代价。”
在万科2021年业绩推介会上,郁亮向投资者诚恳道歉,再次解释了业绩下滑的主要原因:其一是万科分布管理、充分授权的方式,不适应竞争激烈的大环境;其二在转型赛道的探索,根据成本法会计准则要求,在财务报表中体现的成本费用达80亿元,通过折旧摊销对报表利润存在影响。
这80亿元学费,就有一部分是给“二房东”模式支付的。
截至2025年12月末,泊寓继续保持集中式公寓行业开业、管理规模第一,管理房源超26.9万间,较9月底的28万间环比减少1.1万。
这个数据或许印证泊寓在万科集团危机下的“断臂求生”。
这一决策冷酷却现实,揭示了企业转型中一个根本性原则:新业务的独立生存能力,远比其战略故事重要。
在住房租赁这一利润微薄的行业,单纯追求房间数的扩张是危险的。如果规模的增长没有带来健康的利润和现金流,那么规模越大,风险敞口也越大。
任何商业模式的构建,都必须测试其在市场下行期的抗压能力。依赖刚性成本支出、却无法掌控收入端的二房东模式,具有天然脆弱性。
意味深长的是,就在清退亏损房源的同时,泊寓早已悄然转向——其全国开业房源中,纳保房源超过13万间,超过60%已纳入各地保障性租赁住房体系。
这预示着一个更可行的未来:与政策同向,以更轻的模式、更稳定的客源,寻求长期而稳健的生存。这或许才是“活下去”之后,真正值得探索的道路。
未来,纳保超13万间的泊寓如果可以顺利发行住房租赁REITs,或许就是下一个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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