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荣善宝在国公府见到拼了命也要逃出来的陆江来时,才明白为何这个本应姓薛的男人,宁愿顶着“陆”姓做一辈子平民,也不愿踏进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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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树玉第一次出场,是被人从祠堂里拖出来的。
白色长袍被鞭子抽出一道道血痕,他咬紧牙关,双手撑地,一步步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爬行。那个曾意气风发的世子,如今成了父亲眼中的弃子。
要知道,薛树玉原本是国公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身份尊贵。可一次意外的摔伤让他的双腿残疾,在这个只看价值的家族里,失去了行走能力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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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看着爬行的儿子,眼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满满的失望与嫌弃。当薛树玉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
这个场景何其残忍,亲生父子,却比陌生人还要冷漠。
陆江来被绑回国公府,扔在了国公爷面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你本就该姓薛!” 国公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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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来生母原是国公夫人韩氏的陪嫁丫鬟。
当年韩氏婚后三年无子,国公又是独子,随时可能上战场。为了家族香火,韩氏不得不将身边的陪嫁送到丈夫房中。一年后,薛树玉出生了。
那个陪嫁丫鬟,也就是陆江来的生母,在薛树玉出生后日子并不好过。
韩氏看着丈夫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满脸慈爱,看着下人们对刚产子的陪嫁跪地道喜,心中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曾经情同姐妹的主仆关系,因为一个孩子变得微妙而紧张。
当陆江来的母亲发现自己又怀上孩子时,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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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国公爷去前线、夫人回娘家省亲的间隙,这个怀孕四个月的女人偷偷溜出国公府,一路南下。长期的饥饿和劳累让她晕倒在路边,被一位姓陆的男子所救。
数月后,她在陆家生下了第二个儿子。为了不连累恩人,也为了让孩子远离国公府的纷争,她留下孩子独自离开。这个男孩,就是后来的陆江来。
母亲临终前才把真相告诉陆江来,但彼时的他已被陆姓养父抚养成人,早将养父视为真正的家人。他对那个遥远的国公府,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和哥哥,没有任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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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来,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亲哥哥薛树玉。
没有泪眼相认,没有兄弟情深,只有尴尬的沉默和彼此打量。
薛树玉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他知道,父亲的用意再明显不过,自己这个残疾的世子已经失去了价值,父亲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
而陆江来,就是这个“备选”。
“我不姓薛,我姓陆。”陆江来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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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勃然大怒:“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陆江来抬起头,眼神清亮:“那又怎样?把我母亲像垃ji一样丢弃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骨肉?”
这一刻,这对兄弟才真正看清彼此,他们都是这个冰冷家族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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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善宝得知陆江来被绑走后,毫不犹豫地追到了京城。当她看到陆江来在国公府被软禁的样子,所有的理智都被心疼取代。
“我要带他走。”荣善宝对国公爷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国公爷冷笑:“他是我儿子,这是薛家的家事。”
荣善宝却笑了:“他是我的未婚夫,我要选的上门女婿。您说,这到底是谁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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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对峙最终以陆江来被荣善宝带走告终,他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薛树玉,那个从未享受过一天家庭温暖的哥哥,那个因为残疾就被父亲放弃的世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有同情,有理解,也有无奈。
陆江来最终没有改姓归宗,他选择继续做“陆江来”。
这个决定让很多人不解,明明可以成为国公府的继承人,为何偏要做一个平民?甚至有人觉得他傻,放着荣华富贵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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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荣善宝懂,她在那个雨夜看到陆江来拼命想逃出国公府的样子,就明白了他对那个姓氏的抗拒。
那不是简单的倔强,而是对养父养育之恩的铭记,对生母艰难抉择的尊重,也是对那个只看价值、不讲亲情的家族的彻底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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