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搭伙老伴第一晚同居，她把我的被子掀开，非闹着让我给她送回家

我叫老杨，今年六十五，退休前在杭州一家机械厂当钳工。这辈子就守着一个规矩，做人得实在，做事得地道。可惜老伴走得早，五年前一场病，说没就没了。孩子们都在外地成家立业，逢年过节回来一趟，家里头平时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

去年夏天，小区里的张大妈热心肠，非要给我介绍个搭伙过日子的伴儿，就是后来的李阿姨。李阿姨比我小两岁，老伴也是走得早，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退休前是小学的语文老师，说话温温柔柔的，看着就面善。

我们俩先是在小区的凉亭里见了几次面，聊聊天，散散步。她知道我爱吃茴香豆，每次来都给我带一小碟；我知道她喜欢听越剧，就用手机下载了好多经典选段，陪着她一起听。日子久了，两个人都觉得挺投缘的。孩子们也都支持，说我一个人太孤单，有个人搭伙，互相照应着，他们也放心。

商量着搭伙的时候，我们俩说得明明白白，不求什么名分，就图个老来有伴，互相搭把手。李阿姨的房子有点小，还在顶楼，爬楼费劲，我就说，搬来我这儿住吧，我这儿是一楼，带个小院子，方便。

搬过来的那天，孩子们都来了，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儿子给我买了新的床单被罩，女儿给李阿姨买了一套新衣裳。饭桌上，李阿姨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给孩子们夹菜。我看着满桌子的菜，看着屋里头的热闹劲儿，心里头暖烘烘的，寻思着这往后的日子，总算是有个盼头了。

吃完饭，孩子们都走了，我和李阿姨收拾完碗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吹风。夏夜的风凉凉的，带着点栀子花的香味。李阿姨说：“老杨啊，往后咱们俩搭伙，我也不跟你客气。家里的活儿，我多干点，你就负责遛遛弯，买买菜就行。”我赶紧摆手：“那哪行，家务活咱俩一起干，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聊到快十点，我说：“天不早了，你累了一天，早点歇着吧。”我给她收拾的是南边的卧室，采光好，还挨着院子，她肯定喜欢。

我自己回了北边的卧室，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的，有点睡不着。毕竟是新的伴儿，心里头多少有点不自在。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我赶紧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李阿姨，她穿着白天女儿给她买的新睡衣，手里还攥着自己的枕头，脸上有点局促不安。

“怎么了？是不是屋里有蚊子？”我赶紧问。

李阿姨摇摇头，抿着嘴，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老杨，我……我有点睡不着。”

我愣了一下，赶紧让她进屋：“那进来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她没坐，就站在床边，低着头，手指头绞着睡衣的衣角。我看着她那模样，心里头琢磨，是不是刚来不习惯？正想安慰她两句，没想到她突然抬起头，说：“老杨，我还是想回家。”

我当时就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家？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要回家？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

李阿姨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你挺好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更纳闷了，刚想追问，她却突然走到床边，把我盖的被子掀开了一角。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不知道她要干啥。

就看见李阿姨指着我的枕头旁边，红着眼睛说：“老杨，你看看，你这枕头旁边，还放着你老伴的照片呢。”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可不是嘛，我这枕头旁边的床头柜上，一直放着我和老伴的合影，是我们俩年轻的时候拍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小伙子，她还是个扎着辫子的姑娘。这照片放了十几年了，我早就习惯了，每天睡觉前看一眼，就跟老伴还在身边似的。

我竟然忘了把照片收起来。

李阿姨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声音也有点哽咽：“老杨，我知道你念旧，你老伴走了这么多年，你心里放不下她，我能理解。可我……我是来跟你搭伙过日子的，不是来挤在你和你老伴的中间的。我一看见那张照片，就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心里头堵得慌。”

她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我光顾着自己习惯，光顾着自己心里舒坦，却没考虑过李阿姨的感受。是啊，她一个新来的人，晚上躺在床上，一抬头看见的是别人的照片，心里头能好受吗？

我赶紧把照片拿起来，攥在手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说对不起，又觉得太轻了；想解释，又觉得有点苍白。

李阿姨擦了擦眼泪，说：“老杨，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心里有你老伴，这是好事，说明你重情重义。可咱们俩搭伙，是想往后的日子互相照应，你总不能让我每天对着你老伴的照片过日子吧？我刚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难受，我还是回家吧。”

她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我赶紧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李阿姨，你别走。”我声音有点发颤，“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的错。这照片，我明天就收起来，放到抽屉里，好不好？我不是不把你当自己人，我是真的习惯了，忘了这茬儿。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李阿姨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我拉着她的手，慢慢说：“我跟我老伴，过了一辈子，感情深，这是真的。可她走了，我一个人孤单了这么多年，是你来了，让我觉得这屋里头又有了人气儿。我想跟你搭伙过日子，不是想找个人伺候我，是想找个伴儿，能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唠嗑。我刚才把照片忘了收，是我的疏忽，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照片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又把抽屉锁上，把钥匙递给她：“这钥匙，给你。往后这屋里的事，你说了算。你要是不想看见这照片，我就一辈子不拿出来。”

李阿姨看着我递过去的钥匙，又看了看我，眼泪慢慢止住了。她接过钥匙，攥在手里，小声说：“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把照片藏起来，就是……就是心里头有点别扭。”

我赶紧说：“我懂，我都懂。往后我一定注意，凡事都先想着你。”

那天晚上，李阿姨没走。她回了南边的卧室，我躺在北边的床上，心里头五味杂陈。我寻思着，人老了，找个伴儿不容易，不光是搭把手，更得交心，得替对方着想。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豆浆油条，还买了李阿姨爱吃的小笼包。等我回来的时候，李阿姨已经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还摘了几朵栀子花，插在了客厅的花瓶里。

她看见我回来，笑着说：“老杨，买这么多好吃的？”

我也笑了：“你爱吃的，多买点。”

吃饭的时候，她把那把钥匙还给了我，说：“这钥匙还是你拿着吧，照片是你的念想，想拿出来看看就拿出来，别委屈了自己。我昨天晚上也是有点矫情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接过钥匙，心里头暖烘烘的。

往后的日子，我们俩过得和和美美。有时候，我会把那张照片拿出来，跟李阿姨一起看，跟她讲我和老伴年轻时候的故事。李阿姨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还时不时地插两句嘴。

有一次，她看着照片说：“你老伴年轻的时候，真好看。”

我笑着说：“你年轻的时候，也好看。”

她就红着脸，捶了我一下。

其实搭伙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不过是柴米油盐，不过是互相体谅。你想着我的难处，我念着你的不易，日子就这么慢慢过，就挺好。

那一晚的小插曲，成了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往后每次想起，我都觉得，那不是一场别扭，而是我们俩交心的开始。

老来相伴，求的不是富贵荣华，是一份懂得，一份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