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表明猴痘病毒一直在进化

随着猴痘病毒持续在非洲局部及世界其他地区引发疫情，研究人员正加紧研究该病毒2022年是如何在全球传播的，及其可能如何再次传播。

2025年12月公布于预印本服务器bioRxiv的一项研究发现，引发2022年疫情的猴痘毒株在感染后的数周仍存在于小鼠睾丸中，并造成了组织损伤，这表明该病毒可能影响男性生育能力。但目前尚未在人身上进行相关研究。与此同时，该病毒仍在不断进化。2025年12月，一种结合了两种现有类型遗传元素的猴痘病毒新变种首次被发现。

猴痘病毒似乎更容易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图片来源：NIAID/SPL

美国埃默里大学的Boghuma Titanji认为，综合来看，这些数据表明，科学家对现有毒株“仍有许多未知”，遑论新毒株了。“猴痘病毒属于痘病毒科，后者还包含天花病毒。因此，它如果能在人类中扎根并持续进化，我们就绝不能低估其危害性。”

猴痘可导致出现疼痛、皮肤病变和发热，严重时会致死。已知猴痘病毒分为4个亚型：Ⅰa、Ⅰb、Ⅱa和Ⅱb。

该病毒自20世纪70年代便开始感染人类。历史上其传播范围极小，但在2010年前后，一种Ⅱ型毒株在尼日利亚引发大规模疫情，彻底改变了这一局面。2022年，Ⅱb亚型毒株又引发全球疫情，导致10万余人感染。目前，这场疫情仍在持续。

2025年，Ⅰ型猴痘病毒的感染病例大幅增加。这种病毒过去曾在中非的农村地区引发零星但致命的疫情。在此之前，2023年末，Ⅰ型的一个新亚型——Ⅰb亚型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地区出现人际传播，可能是通过性接触引发。科学家对此深感忧虑，因为Ⅰb亚型的突然出现与Ⅱ型病毒在全球蔓延前的轨迹如出一辙。

过去几年，研究人员一直在分析Ⅰb和Ⅱb亚型与早期毒株的差异。感染猴痘病毒的小鼠实验数据支持这样一种理论：这些亚型毒株致死率较低，但更易于在人际间传播，因为它们引发的症状较轻。

研究发现，感染Ⅰb亚型的大鼠的存活率高于感染Ⅰa的大鼠，但它们传播的病毒量相当。感染Ⅰb亚型的大鼠出现可见皮肤病变的时间显著延迟。Titanji认为，这些发现有助于解释该病毒“可能通过性接触高效传播”的原因——感染者在出现症状前无意间传播了病毒。

另一组科学家则研究了Ⅱb亚型感染小鼠的机制。他们发现感染后至少3周内，小鼠睾丸中仍存在高水平的传染性病毒，表明雄性生殖系统可能成为病毒储存库，并有助于解释该病毒为何能通过性接触高效传播。研究人员发现，这种感染会导致组织损伤，进而造成精子数量减少。

“我们预期会观察到炎症或组织紊乱，但看到这种感染竟对男性生育能力产生了影响，实在令人震惊。”论文作者、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的Alyson Kelvin表示。

这项研究十分重要，因为几乎所有已记录的Ⅱb亚型感染病例都发生在男男性行为者中。因此，Titanji认为，有必要验证小鼠实验结果是否适用于成年男性。

值得注意的是，病毒仍在不断进化。2025年12月，英国卫生部门报告了一个感染新毒株的病例，该毒株是Ⅰb与Ⅱb亚型的“混合体”。这种“混合体”源于重组过程——当个体同时感染多种同源毒株时，病毒便会交换大段遗传密码。

痘病毒以其重组能力而著称，但通常会产生适应性较差的病毒，因此无法复制或持续传播。然而，根据2025年12月发布的一项基因组分析，这是科学家首次成功分离出两种亚型混合的猴痘病毒。

Titanji指出，该毒株未必比之前的毒株更具危险性，但它表明重组事件可产生具有活性的病毒。她强调，卫生部门应保持警惕，密切监测该毒株是否开始大规模传播——这将是一个危险信号。

Kelvin表示：“过去3年间，猴痘病毒已引发两次公共卫生紧急事件，我们有必要对其保持密切关注。”

（中国科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