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退伍,去女战友家里开的工厂应聘,她笑着说,你娶我好吗,我手里的简历差点掉在地上,盯着她看了三秒。她还是在笑,和部队里训练完抹把汗就笑的样子没区别。我挠了挠头,说你别开玩笑了,我是来应聘的。她收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我没开玩笑。
我捏着简历的手指泛白,硬着头皮坐下,目光落在她办公桌摆着的合影上——那是去年演习结束拍的,我俩站在队伍最前排,脸上还沾着泥点子,笑得一脸傻气。她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嘴角抿出个浅浅的弧度:“部队里你替我挡过落石,我欠你一条命,这事儿你忘啦?”我愣了愣,那回山地拉练突发滑坡,我反应快把她扑开,自己后背划了道口子,她守着我换药,红着眼眶骂我傻。当时只当是战友间的义气,没往别处想。
“我不是要你报恩。”她忽然开口,打破了我的走神,“你退伍后找工作四处碰壁,我都知道。我爸的工厂缺个管安保的负责人,你专业对口,人品我更信得过。但我有个条件,咱俩处对象,年底就领证。”我喉咙发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部队里的日子苦,训练累到瘫在地上的时候,她总塞给我半块巧克力;我妈生病住院,她悄悄帮我垫了半个月的护工费。这些事我记在心里,却从没敢往那方面琢磨——我家条件普通,父母都是种地的,她家境优渥,怎么看都不般配。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亮得很:“我看中的不是你的家境,是你这人。部队里你肯为战友豁出命,往后过日子,你肯定也能扛起一个家。”我攥着简历的手慢慢松开,心里那点别扭和犹豫,被她直白的话搅得七零八落。
沉默了半分钟,我抬头看向她,她眼里还带着部队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当年训练场上一模一样。我忽然笑了,把简历往桌上一拍:“那安保部负责人的活儿,我接了。至于处对象,得先从约会开始吧?”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和训练完抹把汗的样子,分毫不差。
当天下午,我就穿着退伍时的作训服,在工厂的安保室里报了到。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桌上的合影上,两个年轻人的笑脸,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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