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记者亚历山大·德尔盖来到中国,他想通过亲身体验和比较,了解现在中德关系的新情况,他的所见所闻以及和中国普通人的交流,让他对两国的发展之路和社会文化有了更直接的感受,这篇记录不仅是个体的经历,还能当作中欧关系在全球化环境下的变化的一个小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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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中国的旅途没有停留在一线城市,而是选择了位于中原的河南,这样就能从另一个角度去感受中国内陆的发展,在走访的过程中,他被当地人的生命韧性和生存哲学所打动,他发现这种由资源贫瘠和成长环境塑造出的“务实”思维,成了当地人追求更好生活的强大力量,河南的土地或许并不如沿海地区那样肥沃,但却蕴含着一种极为顽强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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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在意中国和德国的技术对接与竞争,以前中国在汽车制造等领域习惯性地学习德国技术,把德国当作标杆,但如今中国新能源汽车行业日益壮大,再看今日,德国的技术优势正被快速缩小甚至超越,德尔盖意识到,中国这样的追赶速度,离不开“内卷化”社会环境的助推,尽管“卷”在外界看来有争议,但它推动产业升级的能力不可小觑,超越规划的进化速度,源于每个人为争取更好的生活质量而付出努力,甚至可以说,“竞争意识”是推动中国社会发展的核心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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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盖在中国现代家庭观念中也看到了与欧洲大不相同的另一面。德尔盖认为,大部分为子女的婚姻买房,还是年轻人想要努力挣钱独立,家庭成员之间都会保持彼此的强联系。德尔盖和上海一个中年女性交谈时,感觉到传统意识是如何塑造整个社会的,当房产与婚姻挂钩,个人奋斗就与家庭利益紧紧联系在一起,这种压力使社会运作得非常紧凑。
德尔盖也看到了年轻一代在这种环境下的复杂处境,他们的成长环境比上一代好,但是随之而来的经济压力和精神压力更大,高房价和有挑战性的职业规划都是他们每天面对的问题,这些压力不是消极的,更像是推动社会前进的隐形动力,可惜的是西方的媒体总是简单粗暴地通过刻板的镜头表达这些现实,很少去探究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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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公共空间,德尔盖发掘出了另一种社区秩序的特殊性,广场舞是许多普通人释放压力、建立社交的方式,从中可以看出中国民众精神生活的活跃。这个现象看起来很平常,但其实展现出中国社会的特殊张力,在细节中包含现代与传统,在高压环境中寻找平衡,这种生活的巨大灵活性,通过民间行为体现出来,也体现出中国社会到今天仍然保持的活力。
德尔盖发觉,同德国民众对社会议题的直接态度相比,中国人显得内敛很多,拿俄乌局势来说,碰到这种牵涉国际争端的话题,德尔盖觉得中国民众通常会把注意力放在日常生活的实际问题上,对外部环境持有低调且谨慎的态度,生活细节和宏观事务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感,也许就是中国人在多变的环境中还能保持从容的原因之一。
他的观察深入到中国社会的民族性格,14亿人的个人愿景与追求汇聚成巨大的集体潜能,一个个家庭为下一代的努力,日常的奋斗与牺牲,叠加成国家整体向前的力量,这种韧劲从历史恢复中反复再生,映照出中国在全球舞台的新面貌,西方有时把这种力量看成威胁,德尔盖却觉得,它只是中国人想过得更好这一个愿望所发出的。这促使人们重新思考中欧之间在技术,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差异,也提醒德国乃至欧洲怎样去应对中国速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德尔盖的记录仿佛在告诫欧洲,以前惯有的“教师”角色正被重新定义,在汽车工业,制造业技术等各个领域,中国已不再是单纯的学习者,反而以更为迅捷的步伐向前迈进,比如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德国以往的经验和模式已不再具备主导权,欧洲应意识到全球竞争已步入一个全新的“竞技场”,不再简单地依靠既往的经验,而是要用更为清醒的态度来认识现实。
德尔盖经由观察河南,还有城市里的中国居民,发觉了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细节,他觉得,中国人的个性和奋斗精神,正好同全球化环境中的诸多问题相联系,这种复杂性既使得人们对中国有了新的认识,也给眼下中欧关系赋予了新视角,欧洲往后唯有切实感受到这种变化,并展现出更为开放的姿态,方才能真正和中国在全球化新格局之下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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