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这东西,有时候真不能全信,特别是当写书的人跟主角有血海深仇的时候。
咱们今天要聊的这位,绝对是南北朝第一背锅侠。
在历史书上,他简直就是禽兽本兽:不仅睡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把叔叔家的堂姐妹全抓进宫里乱搞,那名声臭得,隔着一千五百年都能闻到味儿。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被骂作“违背人伦”的皇帝,往往是因为他在政治上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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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负责给他写传记的那位大史学家,亲爹就是被这位皇帝宰了的。
这哪是什么荒唐艳史,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了千年的文字复仇。
要把这事儿捋清楚,咱们得先把时间条拖回公元453年的那个晚上。
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儿,就算是放在今天的新闻联播里,也得连播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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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刘劭,也就是我们主角的大哥,带着兵冲进皇宫,直接把亲爹宋文帝刘义隆给砍了。
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成功杀爹篡位的皇帝,够狠吧?
当时咱们的主角,三皇子刘骏,才23岁,正在前线带兵打仗。
听到亲爹惨死,这哥们儿先是哭得晕过去几次,紧接着就展现出了那种“天选之子”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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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大家族都在观望站队的年代,刘骏根本没等朝廷的任何文件,直接调转枪头,打着“讨逆”的旗号杀回首都建康。
那一刻的刘骏,简直就是热血漫的男主角。
之前在彭城保卫战里,他就硬刚过北魏太武帝,逼得人家绕道走。
这回更是势如破竹,一路杀进京城,把弑父的大哥刘劭、二哥刘濬全抓了,砍了头扔进长江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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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骏赢了,登基成了宋孝武帝。
按理说,这种有军功、有大义名分的皇帝,评价应该相当不错。
但问题出在他接手的这个摊子上。
当时的刘宋王朝,表面上姓刘,实际上是那些高门大族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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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以来有个说法叫“王与马共天下”,到了刘宋也差不多,皇帝想干点啥,还得看世家大族的脸色。
年轻气盛的刘骏哪受得了这个?
他又不傻,手里有兵权,脑子也灵光,于是他干了几件在当时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的事儿。
他先把皇族王爷们的兵权给收了,然后提拔了一大堆出身寒微的“寒门”子弟去管核心机密,也就是现在的机要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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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还搞出了中国历史上最早的死刑复核制度,把生杀大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这些招数放在今天看,那是妥妥的改革家手段,但在当时,那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对于那些习惯了躺在功劳簿上吃香喝辣的士族来说,动他们的权力,比挖他们祖坟还难受。
这时候,那个著名的“乱伦”脏水就泼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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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言之凿凿,说刘骏看上了叔叔刘义宣的四个女儿,强行纳入后宫,逼得叔叔不得不造反。
这故事编得那是相当有艳情色彩,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爱讲。
但咱们把镜头拉远一点,看看当时的真实情况。
刘义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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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坐镇荆州的超级大军阀,手里握着全国将近一半的兵力,而且仗着自己有拥立之功,对刘骏的圣旨爱答不理。
对于一个想集权的皇帝来说,这才是必须要动刀子的理由。
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是后世文人给这场赤裸裸的权力绞杀,披上的一层桃色外衣罢了。
事实很残酷也很简单:刘骏用雷霆手段削藩,逼反了刘义宣,然后迅速把他给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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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骏的铁腕治理下,刘宋王朝竟然奇迹般地搞出了一波“中兴”,不仅把强大的北魏赶回了黄河北岸,还收复了之前丢掉的青州。
说到这你可能要问了,既然这么能干,为啥名声臭成这样?
这里面有两个大坑。
第一个坑是对手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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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是北魏人写的,那是死敌啊。
在他们笔下,南朝的皇帝自然是越变态越好,说你“蒸其母”(就是睡自己亲妈),既恶心了你,又显得我北魏才是正统,这操作在那个年代太常见了,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舆论战。
但最致命的一刀,来自内部。
写《宋书》的人叫沈约,南朝有名的大才子,史学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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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个很少人提的身份——他的亲爹沈璞,当年是站在弑父逆子刘劭那一边的。
刘骏杀回京城平叛的时候,沈璞一直抵抗到最后,结果被刘骏下令处死。
这关系还要怎么说?
刘骏就是沈约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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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当几十年后,沈约提起笔来修史书的时候,他心里在想啥?
如果只写刘骏暴虐、杀人多,后人可能还会觉得这皇帝有威严、手段硬。
但如果写他扒灰、写他乱伦、写他像发情的公猪一样在太后房里乱搞,那这个皇帝的形象就彻底塌房了。
而且这种下三路的八卦,老百姓最爱听,传得最快,洗都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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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个精分的刘骏诞生了。
一方面,史料里那些硬核政绩根本藏不住:削弱士族、提拔寒人、改革税制、北伐拓土,连后来南朝齐、梁、陈三代的制度都是抄他的作业,被称为“优秀的政治家”。
另一方面,在沈约的笔下,他却是个不堪入目的色魔。
沈约写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连皇帝在后宫的具体细节都写出来了,仿佛他就趴在床底下听墙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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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极具画面感的描写,成功地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他作为政治家的一面,只记得他是个变态。
公元464年,年仅35岁的刘骏积劳成疾,或者是因为酒色过度(这也是史书说的,谁知道真假),反正就这么挂了。
他死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一生忙着打破门阀垄断、重塑皇权,最后却倒在了一个文人的笔杆子底下。
他当然不是什么完美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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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确实爱喝酒,脾气暴躁,晚年也挺奢侈,大兴土木搞装修。
但在那个血腥的南北朝乱世,能顶住北方压力、给南方汉政权续命的,他绝对算一号人物。
当你剥掉那些带有复仇色彩的桃色滤镜,你会发现,刘骏其实是个挺孤独的改革者。
他用强权对抗着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想给寒门子弟撕开一道上升的口子。
为此,他背负了千年的骂名。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
那个最想做事的皇帝,往往被骂得最惨,因为切蛋糕的那把刀,最后变成了刺向他脊梁的笔。
刘骏死后,他的儿子刘子业继位,那就真是个疯子了,但这也许就是家族遗传的悲剧吧。
而那位写史的沈约,后来历经三朝,活到了73岁,官运亨通,被尊为一代文宗。
参考资料:
范文澜,《中国通史》,人民出版社,1978年。
沈约,《宋书》,中华书局,1974年点校本。
吕思勉,《两晋南北朝史》,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
魏收,《魏书》,中华书局,1974年点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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