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120辆T-34坦克骑脸输出,换谁心态都得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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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儿真就在1943年3月14日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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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尔科夫北边那片烂泥地里,德军突击炮营的营长弗兰茨上尉,看着前面乌泱泱冲过来的苏军装甲海,居然按着通讯器吼了一嗓子:“谁也不许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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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营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死死盯着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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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苏军坦克冲到了500米——也就是能看清对面坦克手那顶皮帽子的距离,他才把手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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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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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打出了个“43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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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情要是拍成电影,编剧估计得被骂不懂军事常识,可这就是大德意志师(GD师)在第三次哈尔科夫战役里干出来的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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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知道曼斯坦因那招“反手一击”玩得漂亮,但很少有人知道,作为这记“反手拳”指关节的GD师,当时是在什么样一种快要断气的状态下,硬着头皮顶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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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得往回倒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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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GD师刚从败退中缓过劲来,到了雷茨蒂洛夫卡,上面给的命令简直不当人:只有3到4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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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休整啊,这就是给快散架的老爷车加口油,然后接着让它跑拉力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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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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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就是在这几天,波尔塔瓦火车站来了个救星——大名鼎鼎的“装甲伯爵”施特拉赫维茨上校,带着他的新宝贝到了:崭新的虎式坦克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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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在雪地里被T-34追得满地找牙的步兵来说,听见虎式坦克的引擎声,比看见亲爹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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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霍尔雷恩少将看着手里的这点“家底”,心里稍微有点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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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对面的苏军高层犯了个大忌,他们以为德国人还在忙着逃命呢,压根没想到这帮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像回光返照一样,又凑出个硬得崩牙的装甲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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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日,反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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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东乌克兰的天气,真是让人想死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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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化了,全是烂泥,一脚踩下去拔不出来,轮式卡车在泥里疯狂打滑,只有履带车能勉强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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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师分了三个战斗群,像三把尖刀一样往苏军侧翼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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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特拉赫维茨带着装甲群冲在最前面,不管不顾地就把苏军的防线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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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面太乱了,为了赶时间,德军坦克压根不打扫战场,履带直接碾过还在燃烧的雪橇和火炮,旁边受惊的马匹到处乱窜,也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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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那边更是玩命,沃特杰恩上尉带着侦察部队在浓雾里摸,那感觉跟走钢丝没区别,必须在苏军反应过来之前把桥给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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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也是真拼,硬是在这锅乱粥里杀出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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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头戏还在博里索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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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是苏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也就是开头说的那个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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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4日,苏军为了打通活路,那是真急眼了,集结了大批装甲部队想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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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弗兰茨上尉早就看好了地形,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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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43辆T-34在几分钟内变成燃烧的废铁时,苏军的心气儿彻底被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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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离谱的是GD装甲团7连的一个少尉,这哥们儿带着4辆坦克在桥边蹲了一宿,愣是等到天亮。
趁着晨雾和苏军坦克转向暴露侧装甲的那一瞬间,几秒钟内打了个“5比0”。
这种精准到变态的冷酷,才是战场上最吓人的东西。
这还不算完,天上也不消停。
在托马洛夫卡的战斗里,德军侦察兵进村的时候都懵了,村子周围躺着29辆被轰烂的苏军坦克。
这可不是坦克干的,是那个外号叫“屠夫”的Hs-129攻击机从天上点的名。
侦察兵走进托马洛夫卡的时候,感觉像进了座鬼城。
到处是断了的电话线、烧焦的房梁,连只耗子都看不见。
那种死一样的寂静,比炮火连天还让人发毛。
老兵们心里都清楚,俄国人并没有被彻底打死,他们只是退回去了,像受了伤的熊,下次回来只会更凶。
到了3月底,这泥泞的春天终于把这场疯狂的追击战给拖停了。
GD师开始撤往波尔塔瓦,进行真正的休整。
撤退路上的路况烂到让人想笑,车子走两步抛个锚,士兵们开玩笑说这是“踩着高跷回娘家”。
施特拉赫维茨上校在3月28日拿到了佩剑橡叶骑士十字勋章,全军第27个,那是无上的荣耀。
可对于底下的做战士兵来说,什么勋章都不如在波尔塔瓦睡个囫囵觉、吃顿热乎饭来的实在。
他们这时候以经累得灵魂出窍了。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种安稳日子有多奢侈。
他们刚刚把南线摇摇欲坠的盘子给接住了,但在不远的前方,有一个叫库尔斯克的地方,正在酝酿着一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钢铁碰撞。
现在这点宁静,不过是两场超级风暴中间,那个短暂得让人想哭的间隙罢了。
历史从来不讲情面,它只会推着所有人往前走,不管你是赢家还是输家。
参考资料:
戴维·M·格兰茨,《巨人的碰撞:苏德战争鲜为人知的历史》,汕头大学出版社,2012年
1943年那个泥泞的春天,波尔塔瓦的火车站台,成了无数年轻德国士兵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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