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4年,有一件特让人无语的事儿发生在费尔干纳。
统治者乌马尔,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莫卧儿帝国开国皇帝巴布尔的亲爹,在一次喂鸽子的时候,竟然因为身子太沉,把脚下的悬崖给压塌了,连人带鸽子舍掉下深谷摔死了。
当然,除了这种极端的“意外”,巴布尔在回忆录里还记录了更多尴尬的日常,比如他爹那怎么也系不上的腰带。
没人能想到,当年那个横扫欧亚、令西方世界闻风丧胆的蒙古铁骑,仅仅过了几百年,他们的后代没死在战场上,反倒被自家餐桌上的甜食和美酒彻底“击溃”了。
这事儿吧,说起来挺讽刺的。
![]()
我们要把目光拉回到十六世纪的中亚。
这时候的蒙古贵族,早已不是那个在马背上喝风吃沙、把行军当日子的苦行僧军团了。
你看巴布尔写的那个《巴布尔回忆录》,简直就是一本“吐槽大会”。
在他笔下,这群曾经的“上帝之鞭”继承人,活得那是相当割裂:嘴上喊着成吉思汗的荣光,身体却诚实地瘫在撒马尔罕的丝绸软垫上,动都不想动。
最直观的冲击,就是那群胖得骑不上马的王爷们。
![]()
在当时的中亚蒙古贵族圈子里,“过度肥胖”简直成了一种流行病,跟传染似的。
要知道,三百年前他们的老祖宗为了保持军队的狼性,那是严令士兵战前只能吃半饱的。
那时候的蒙古人,是一群精瘦、坚韧、能连续行军三天三夜的战争机器。
结果呢,到了这会儿,全变了。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主要是中亚这地儿太养人了。
![]()
河中地区肥沃的土地提供了无穷无尽的碳水化合物,特别是那种甜得发腻的哈密瓜和葡萄,对于习惯了单一肉食结构的游牧基因来说,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就像现在的减肥人士进了自助餐厅,根本管不住嘴。
这些曾经的战士不再需要打猎来填饱肚子,也不用长途奔袭,但他们保留了祖先庆祝胜利时的“暴饮暴食”习惯。
高热量摄入加上低体力消耗,短短几代人,那个精干的游牧民族形象就彻底崩塌了。
巴布尔特别无奈地写道,很多宗王到了中年,别说拉弓射箭了,连翻身上马都成了高危动作,搞不好就要闪了腰。
![]()
以前那是刀伤箭疮是勋章,现在呢,风湿和痛风成了这个武士阶层最大的敌人。
稍微变个天,这就疼得死去活来的,哪还有心情去打仗啊。
不过有意思的是,随着体型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这群人的性格却变得意外地“可爱”起来。
这种幽默或许是草原基因里最后的残留,你想啊,在漫长的游牧岁月中,面对苍茫天地和生死无常,要是没点乐观和自嘲的精神,早抑郁了。
![]()
当这种草原式的豁达,遇上了定居后的安逸生活,那是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群胖乎乎的王爷们,成了最好的聚会搭子。
他们在宴席上妙语连珠,各种段子张口就来,气氛搞得特好。
这种松弛感,与当时早已僵化、充满宫廷阴谋的波斯化政治氛围完全不一样。
巴布尔虽然看不上他们的身材,却深深迷恋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性格,甚至把“是不是幽默”当成了评判一个人值的深交的标准。
![]()
对于一生都在流亡和征战中度过的巴布尔来说,这些不仅能吃、而且会讲笑话的亲戚,大概是他紧绷神经唯一的慰藉了。
但这事儿放在蒙古武将身上,多少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尴尬。
巴布尔那嘴也是够毒的,直接就说:这些人爱喝酒、爱作诗,但诗写得真不怎么样,也就是顺口溜的水平。
![]()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深刻的历史隐喻。
整天就是喝大酒,把饮酒从一种祭祀仪式变成了消磨时光的工具。
当酒精和拙劣的诗歌成为生活的主旋律,那个曾经令世界颤抖的军事集团,实际上己经从内部瓦解了。
![]()
我们常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在中亚蒙古贵族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巴布尔之所以能成为那个时代的异类,后来跑去印度建立了莫卧儿帝国,恰恰是因为他某种程度上“返祖”了——他极其自律,厌恶肥胖,终身保持着高强度的行军和作战能力。
他看着周围那些连腰带都系不上的叔伯兄弟,心里那个慌啊,全是危机感。
糖分、酒精和安逸的生活,远比敌人的城墙更具杀伤力,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
十三世纪的蒙古铁骑征服了土地,但到了十六世纪,土地上的生活方式反过来“征服”了他们的后代。
当巴布尔骑着战马,回望中亚故土,看着那些沉溺在甜食与烂诗中的亲族时,他实际上是在目送一个时代的远去。
那些关于铁血与征服的传说,最终都消融在了高脚杯的琥珀色酒液和日渐隆起的肚皮里。
这或许才是历史最真实、也最荒诞的一面。
参考资料: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