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字母圈子,不到三天我就被管理员踢了出去。
他们说我根本不是来寻求刺激的,完全是生活压力太大,跑进来打人发泄的。
我气不过,跑去找闺蜜陆瑶吐槽。
陆瑶听完我的描述,吓得手里的咖啡都洒了:“宋绵,你疯了吗?你把工业用的热熔胶当成低温蜡烛往人家背上滴?他没报警抓你坐牢都算是积德了!”
我不服气地反驳:“那男的一声都没吭,硬气得很!”
陆瑶翻了个白眼:“可能人家是顶级M,痛感神经迟钝吧。话说回来,那人长得帅不帅?”
我摇摇头:“没看清,灯太暗了……”
话音刚落,浴室门开了。
陆瑶她哥陆砚舟赤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一米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排列得整整齐齐,人鱼线没入裤腰。
我看得眼睛发直,随口说道。
“身材倒是不错,跟你哥很像。”
就在这时,陆砚舟转身去拿水杯,背对着我们。
他宽阔的背脊上,一片还没消退的红肿烫伤痕迹,触目惊心。
我:“???”
陆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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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舟并没有发现客厅里两个女人的异常。
他迈着长腿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一口。
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过锁骨,流淌过结实的胸肌。
若是平时,我肯定要拉着陆瑶尖叫三百回合,赞叹这造物主的恩赐。
但现在,我和陆瑶坐在沙发上,动作僵硬。
我的视线死死盯着他后背那片红痕。
那痕迹的形状,那分布的位置……
怎么看怎么眼熟。
“哥……”
陆瑶喊了一声。
陆砚舟喝水的动作一顿,侧过身来看我们。
随着他的转身,让人血脉喷张的正面腹肌露了出来。
但我已经没心情欣赏了。
我只想原地消失。
陆砚舟神色淡漠,那张禁欲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T恤,利落地套在身上。
美好的肉体被遮盖,那片罪证也被遮盖。
“怎么了?”
他声音清冷。
陆瑶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没……没什么,哥你背上怎么受伤了?”
我死死盯着陆砚舟的嘴。
千万别说是被疯女人烫的。
千万别说。
陆砚舟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理了理衣领。
“不小心烫到了。”Ζ
言简意赅。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在地板上抠出一座魔仙堡。
“家里来客人了?”
陆砚舟拿过玄关处的车钥匙,语气平淡。
陆瑶机械地点头:“啊……是,绵绵来了,刚才就跟你说了。”
“嗯。”
陆砚舟应了一声,换好鞋,“我回公司处理点事,你们聊。”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大门关上。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陆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疯狂摇晃:“宋绵!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我被晃得头晕眼花,魂飞魄散:“看到了……我看得很清楚……”
陆瑶松开我,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完了,全完了。”?
“我哥那种高岭之花,那种连去夜店都嫌吵的正经人,怎么可能会玩那种东西?”
“而且还是被你……被你拿着热熔胶枪……”
陆瑶说到这里,似乎脑补出了那个画面,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我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许只是巧合呢?也许他真的是在公司不小心被开水烫了呢?”
陆瑶瞪着我:“谁家开水烫伤是那种样子的?你是眼瞎还是当我不懂常识?”
我无言以对。
确实。
那天晚上的记忆虽然混乱,但某些片段却清晰得可怕。
我心情不好,误打误撞进了那个群,约了人去酒店。
我想着反正都不认识,不如发泄一下工作上的怨气。
那人戴着黑色的止咬器,看不清脸。
但我记得他的身材。
每一块肌肉的分布,每一次用力的紧绷。
还有我把热熔胶滴上去时,他身体猛地一颤,却硬是一声没吭的隐忍。
当时我只觉得这人耐力真好。
现在回想起来……
那分明是疼懵了好吗!
我颤抖着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瑶瑶,你说……如果你哥知道那个差点把他烫熟了的人是我,他会怎么样?”
陆瑶同情地看着我,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我哥这人,睚眦必报。”
“而且,他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
“你不仅不守规矩,你还差点让他疼死。”
“宋绵,你自求多福吧。”
我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洒了一裤子。
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我不仅把闺蜜的哥哥给虐了。
还虐得很使劲。
而且陆砚舟还是业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手段狠厉。
我这哪里是去发泄压力。
我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嫌命太长了。
“不行,我得走了。”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就要跑,“我最近不能出现在你家,也不能出现在你哥面前。”
陆瑶一把拉住我:“你慌什么!我哥都走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再说了,那天灯那么黑,他又戴着东西,肯定不知道是你。”
“只要你死不承认,谁能有证据?”
我觉得陆瑶说得有道理。
只要我不承认,这就是一桩无头悬案。
但我还是心虚。
十分钟后,我告别了陆瑶,像做贼一样溜出小区。
刚走到路边准备打车,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就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陆砚舟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上车。”
只有两个字。
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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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
陆砚舟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我。
“这里不好打车。”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正好顺路,送你一程。”
你知道我要去哪就顺路?
我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用了陆大哥,我叫个网约车就行,不麻烦你了。”
陆砚舟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我。
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口上。?
后面传来了急促的喇叭声。
有车被堵住了,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
“走不走啊!停这儿干嘛呢!”
陆砚舟眉头微微一皱。
我最怕这种给别人添麻烦的场面,当下也顾不得害怕,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钻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我缩在座椅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车厢内气压低得吓人。
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膏味,钻进我的鼻腔。
烫伤药膏。
我脑子里的警报器再次拉响,整个人紧张得要死。
陆砚舟发动车子,修长的手指操控着方向盘。
车速平稳。
但他一直没说话。
这种沉默比起质问更让我煎熬。
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他是不是在想怎么弄死我?
还是说他正在酝酿什么大招?
我偷偷用余光瞄他。
陆砚舟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在红绿灯停下时,他才会换个姿势。
似乎是后背的伤口蹭到了椅背,让他有些不舒服。
我看到他的眉心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真是罪过。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给他跪下磕头了。
为了打破这窒息的沉默,我硬着头皮开口。
“陆大哥,那个……刚才听你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死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砚舟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还好。”
他淡淡道,“遇到个不懂事的小野猫。”
小野猫?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这比喻,还怪让人害羞的嘞。
我干笑两声:“呵呵,现在的猫……确实挺凶的。”
陆砚舟意有所指:“看着挺乖,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我:“……”
我不敢说话了。
再说下去,我怕我会当场自首。
车子驶入高架桥,速度提了上来。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想找张纸巾擦擦手。
左右看了看,中控台上空空如也。
“你在找什么?”
陆砚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纸……纸巾。”
“在我这边的储物格里。”
我想都没想,伸手过去摸索。
触手并不是纸巾的包装。
而是一个长长的,还带着一点韧性的东西。
嘶……怎么还有奇怪的纹理。
我愣了愣,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
手感还怪好的嘞。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熟悉?
我鬼使神差地把那东西拽出来一截。
黑色的皮革,精致的编织纹路,还有一个特制的防滑手柄。
这是一条鞭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路!
我要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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